“杀啊!”
剩下的大明士兵,跟着王猛,发起了绝望的反冲锋。
南边的夜空,被彻底点燃了。
喊杀声,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响亮。
……
中军大帐的方向。
林远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狗被逼急了,果然咬人。”
他身边的岳峰和张武等人,也看到了南边那冲天的火光和愈发激烈的厮杀声。
“大人神机妙算!”
张武由衷地赞叹。
“南边已经打成了一锅粥,鞑子其他几个营的兵力,都被吸引过去了。”
“现在,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
林远没有说话。
他只是拔出了腰间的绣春刀。
刀身在星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阿史那云。”
“在。”
黑暗中,一道黑色的身影无声出现。
“你带饿狼营,清理外围的哨兵。”
“一炷香内,我要一条通往中军大帐的路。”
“是。”
阿史那云的身影再次消失在黑暗里。
林远看向岳峰。
“岳峰,你带神机营,占领两翼高地。”
“压制他们的弓箭手和瞭望塔。”
“是!”
岳峰领命而去。
最后,林远的目光落在了张武和王坚身上。
“你们两个,跟着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我们去,取阿豹的人头。”
中军大帐内。
灯火通明。
瓦剌蓝旗部的旗主,阿豹,正搂着一个从中原抢来的女子,大口喝着马奶酒。
他身材魁梧如熊,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眼一直延伸到嘴角。
“旗主!”
一名亲兵冲了进来。
“南边!南边的营地被明狗偷袭了!”
阿豹放下酒碗,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慌什么?”
“不过是几只苍蝇罢了。”
“我已经让阿古拉带人过去了,正好拿他们的人头,给小王子接风。”
他捏了一把怀中女子的脸蛋,哈哈大笑。
“等小王子的五万大军一到,我们就踏平宣府,杀进北平城!”
“到时候,整个大明的女人和财富,都是我们的!”
帐内的鞑子军官们,发出一阵阵淫邪的哄笑。
他们完全没把南边的偷袭放在心上。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明军最后的垂死挣扎。
就在这时。
帐外,传来几声轻微的闷哼。
随即,一切归于寂静。
阿豹的眉头皱了皱。
“怎么回事?”
“派人出去看看。”
他话音未落。
嗤啦!
一声刺耳的布帛撕裂声。
坚韧的牛皮大帐,被人从外面用利刃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三道身影,踏着月光,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黑衣,黑刀。
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微笑。
正是林远。
帐内所有的鞑子,都愣住了。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敌人,竟然摸到了这里?
“你……你们是什么人?”
阿豹猛地推开怀中的女人,站起身来,手握住了腰间的弯刀。
林远没有回答他。
他的目光,扫过帐内每一个鞑子军官的脸。
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阿豹?”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的人头,我收下了。”
“狂妄!”
阿豹勃然大怒。
“给我杀了他!”
他身边的十几名亲卫怒吼着,抽出弯刀,扑向林远三人。
张武和王坚动了。
他们像两头猛虎,迎着刀光冲了上去。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帐篷内的空间不大,成了最惨烈的绞肉场。
张武的刀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势大力沉,逼得敌人连连后退。
王坚的剑法却更加刁钻,如同毒蛇,总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一击毙命。
但鞑子的亲卫,也都是百战悍卒。
一时间,两人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