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的主人……”
她用一种更流利的罗刹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咏叹调。
“他说,你们的枪太慢了。”
“什么?”
费奥多尔还没反应过来。
阿史那云的身影,突然从原地消失了。
下一秒,她出现在了十步之外。
她的速度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在雪地上拉出了一道道黑色的残影。
“开火!射死她!”
费奥多尔惊骇地大吼,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山林间回荡。
但子弹,却打空了。
阿史那云的身影如同鬼魅,在那密集的弹雨中穿梭,没有一颗子弹能碰到她的衣角。
哥萨克们慌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火枪,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无用的玩具。
“近战!拔刀!”
费奥多尔扔掉火枪,拔出了恰西克军刀。
哥萨克们怒吼着,催动战马,挥舞着马刀,从四面八方向那个女人冲了过去。
他们要用马蹄,将这个诡异的女人踩成肉泥!
阿史那云看着那如同钢铁洪流般涌来的骑兵,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嗜血的弧度。
她不退反进。
娇小的身躯,迎着马群,主动冲了上去。
噗嗤!
最前面的一匹战马,被她一刀从中间劈开。
鲜血和内脏爆裂开来。
阿史那云踩着战马的尸体,高高跃起,如同黑色的死亡蝴蝶,落入了骑兵阵中。
屠杀,开始了。
她的双刀,舞成了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刀网。
刀光所及之处,人头滚滚,断肢横飞。
她的身法诡异至极,总能以毫厘之差躲开致命的劈砍,然后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将刀锋送入敌人的咽喉。
哥萨克们引以为傲的骑术和刀法,在她面前,就像是孩童的把戏。
他们甚至无法锁定她的身影。
往往是马刀刚刚挥出,自己的脖子就已经一凉。
“怪物!她是怪物!”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
五千人的哥萨克前锋,已经倒下了一千多人。
而那个女人,身上甚至没有沾染上一滴血迹。
她就像一个优雅而冷酷的舞者,在这片由死亡和鲜血构成的舞台上,尽情地表演。
费奥多尔看得手脚冰凉,肝胆俱裂。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东方野人。
而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撤退!快撤退!”
他声嘶力竭地尖叫着,拨转马头,疯狂地向来路逃窜。
他要将这个消息报告给亲王殿下。
这个敌人,根本无法用常理来对抗!
然而,他刚跑出没多远。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在他头顶响起。
“这就想走了?”
“我的戏,可还没看完呢。”
费奥多尔猛地抬头。
只见一棵巨大的雪松树杈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色大氅的年轻男人。
他手里拿着一个酒壶,正优哉游哉地喝着酒,仿佛脚下那片血腥的战场,只是一场有趣的戏剧。
“你……你就是他们的首领?”
费奥多尔的心,沉到了谷底。
“算是吧。”
林远从树上轻轻一跃,如同羽毛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的马前。
“自我介绍一下。”
“大明,锦衣卫,林远。”
他微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来取你们亲王脑袋的人。”
“保护上尉!”
剩下的哥萨克亲卫怒吼着,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
林远甚至没有拔刀。
他只是抬起右手,凌空一握。
轰!
一股无形的巨力凭空出现。
那十几名冲在最前面的哥萨克骑兵,连人带马,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捏住,瞬间被挤压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
骨骼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
剩下的哥萨克士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武器,哭喊着四散奔逃。
但他们没跑出多远,就被从密林两侧涌出的,戴着同样铁面具的饿狼营死士,无声地淹没了。
整个山隘,变成了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