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张开双臂,死死地抱住了他,一起从数十米高的城墙上坠落。
同归于尽。
这种完全无法用常理理解的战斗方式,彻底摧毁了罗刹士兵的心理防线。
“不!我不要跟这些怪物打!”
“妈妈,我想回家!”
防线,开始崩溃。
阿史那云是第一个登上城头的。
她像一只黑色的雌豹,双刀舞成一团死亡的旋风。
挡在她面前的几名罗刹士兵,瞬间被肢解。
“杀!”
她发出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音节。
越来越多的饿狼营死士爬上城头,他们像一群沉默的收割机,高效地收割着生命。
沃尔科夫看着自己的精锐部队被屠杀,目眦欲裂。
他知道,正门守不住了。
“撤退!退守第二层防线!”
他大吼着,带着亲卫向后方的瓮城退去。
高坡上,林远放下了望远镜。
饿狼营的表现,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岳峰。”
“在!”
“时机到了。”
林远指向要塞侧面,那座位于半山腰,火力最猛的主炮台。
“带神机营,从左侧山路摸上去。”
“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我要让那座炮台变成哑巴。”
“是!”岳峰领命而去。
林远则翻身下马,独自一人走向了另一侧。
那边,是一片几乎垂直的峭壁,上面覆满了冰雪,光滑如镜。
在任何人看来,这都是一条绝路。
林远走到峭壁下,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内力在经脉中奔涌。
他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拔地而起数丈之高。
紧接着,他手中的绣春刀弹出,狠狠刺入冰壁之中。
借着这一点支撑,他身体再次上跃。
就这样,一刀,一跃。
他在那百丈高的垂直冰壁上,如履平地。
他的身影,在漫天风雪中,化作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黑点。
城墙上。
沃尔科夫刚刚退守到瓮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将军!不好了!”
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恐。
“左翼……左翼主炮台,失联了!”
“什么?!”
沃尔科夫心中咯噔一下。
主炮台是他整个防御体系的核心,一旦失守,整个要塞都将暴露在敌人的打击之下。
他刚想派人去查看。
轰隆!
一声巨响从主炮台的方向传来。
紧接着,那座坚固的炮台,在一团巨大的火光中,被炸上了天。
无数碎石和人体残肢,像烟花一样四散飞溅。
那是岳峰的神机营,引爆了炮台的弹药库。
沃尔科夫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完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可这还不是最让他绝望的。
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在他的身后响起。
“将军,你在找我吗?”
沃尔科夫身体猛地一僵,他能感觉到一柄冰冷的刀锋,正抵在他的后心。
他艰难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看到了那张让他永生难忘的脸。
那是一个年轻的东方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飞鱼服,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出现在自己身后的。
就像一个幽灵。
“你……你是他们的首领?”沃尔科夫的声音干涩。
“你可以叫我,死神。”
林远手中的绣春刀微微一送。
噗嗤。
刀尖穿透了华丽的军服,刺穿了那颗高傲的心脏。
沃尔科夫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吐出了一口血沫。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林远拔出刀,在那身干净的军服上擦了擦血迹。
他提起沃尔科夫的头颅,走到城垛边,高高举起。
“你们的将军,死了!”
他的声音,用内力送出,如同滚雷一般,传遍了整个要塞。
所有还在负隅顽抗的罗刹士兵,动作齐齐一滞。
他们看到了那颗熟悉的大胡子头颅。
最后的信仰,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