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硝烟过后,最后敢于反抗的匈奴人倒在了血泊中。
剩下的人,扔掉了武器,跪在冰面上,朝着祭坛上的狼头骨磕头,嘴里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祈求神迹降临。
林远策马走上冰湖。
马蹄声哒哒,敲击着冰面,也敲击着所有人的心脏。
他来到祭坛下,抬头看着那颗巨大的金色狼头。
“这就是你们的神?”
他嗤笑一声。
“一堆烂骨头。”
他翻身下马,一步步走上祭坛。
跪在下面的匈奴人惊恐地看着他,仿佛看着一个正在亵渎神灵的恶魔。
“不!不要上去!”
“你会遭天谴的!”
林远充耳不闻。
他走到那颗狼头前,伸出手,抓住了一根獠牙。
入手冰凉,带着一股透骨的邪气。
“装神弄鬼。”
林远手臂发力,内劲爆发。
轰!
那颗被匈奴人供奉了千年的金色狼头,被他硬生生地从祭坛上拔了下来。
然后,高高举起,狠狠地砸在脚下的冰面上。
哗啦!
狼头粉碎。
里面的磷火四散飞溅,瞬间熄灭。
所有的匈奴人,在这一刻,如丧考妣,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他们的神,真的没了。
被这个汉人,亲手砸碎了。
林远站在高高的祭坛上,俯视着脚下这片苍茫的冰原,和那些跪伏的蝼蚁。
风雪吹动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意,充斥着他的胸膛。
这就是征服。
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消灭,更是精神上的践踏。
“岳峰。”
“在!”
岳峰快步跑上祭坛,眼神狂热。
“把这祭坛拆了。”
林远指着脚下的骨山。
“用这些骨头,烧火,煮肉。”
“让全军,就在这冰湖上扎营。”
“今晚,我们在这里庆功。”
“是!”
岳峰领命而去。
很快,巨大的祭坛被推倒,那些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兽骨和人骨,变成了篝火的燃料。
火焰升腾而起,驱散了冰湖上的严寒。
大锅架了起来,里面煮着刚刚杀死的巨狼肉,香气四溢。
归化营的士兵们围着篝火,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肆意地狂欢。
他们身上穿着从匈奴人身上扒下来的皮袄,手里拿着抢来的金银器皿。
这一刻,他们忘了自己是谁,忘了明天会不会死。
他们只知道,跟着那个男人,有肉吃,有仗打,还能把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踩在脚下。
这就够了。
林远独自一人坐在冰湖边的一块巨石上,手里拿着一壶酒。
他没有参与狂欢。
他在看地图。
借着火光,他的手指在羊皮地图上继续向北划动。
过了这片冰湖,再往北,就是传说中的极夜之地。
那里,是连匈奴人都不敢涉足的禁区。
据说,那里有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也有人说,那里埋藏着元朝败退时带走的无数宝藏。
但林远不在乎宝藏。
他在乎的,是地图上标注的一个名字。
“罗刹。”
那个正在从极北之地向东扩张的贪婪帝国。
按照历史的进程,他们现在应该刚刚翻过乌拉尔山,正在向西伯利亚渗透。
如果让他们站稳了脚跟,几百年后,这里将不再属于华夏。
林远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像一条火线。
“既然来了,就顺手把这个麻烦也解决了吧。”
他喃喃自语。
“大人。”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远回头。
是一个穿着白色狐裘的少女。
她长得很美,五官深邃,有着异域的风情,一双蓝色的眼睛像两汪湖水。
她是呼延牙师的孙女,也是这支匈奴部落的“圣女”,刚才在乱军中被岳峰活捉,特意留给了林远。
此刻,她手里捧着一个金盘,盘子里放着切好的烤狼肉。
她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她亲眼看到这个男人是如何捏死她的爷爷,如何砸碎她的神。
“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