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边关将士常年的苦楚。
想起了朝堂上那些文官的嘴脸。
是啊,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浴血奋战,却要被人当棋子一样算计?
岳峰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紧紧握住双拳,指甲深陷入掌心。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的挣扎和犹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
他单膝跪地,这一次,不是劝阻,而是效忠。
“末将……岳峰,愿为大人效死!”
“好!”
林远仰天大笑。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神机营才真正变成了他的军队。
……
半日后。
狼居胥山下,一片开阔的谷地。
两千七百名神机营将士,列成了整齐的方阵。
他们已经包扎了伤口,更换了新的衣甲,虽然人人面带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在他们面前,是一个用石头临时堆砌起来的高台。
高台之上,竖着两根长杆。
一根杆上,挂着本雅失里的人头。
另一根杆上,挂着马哈木的人头。
这两个曾经让大明边疆不得安宁的枭雄,此刻就像两块风干的腊|肉,在风中微微晃动。
林远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飞鱼服,腰悬绣春刀,一步步走上高台。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的每一个人。
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们能感觉到,他们的统领,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股威势,比之前更加厚重,更加令人敬畏,甚至让人不敢直视。
“兄弟们。”
林远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通过内力,传遍了整个山谷。
“抬起头,看看那两颗脑袋。”
“一个是鞑靼的大汗,一个是瓦剌的太师。”
“现在,他们都死了。”
“死在了我们神机营的刀下,死在了我们的炮口下!”
台下的士兵们,胸膛不自觉地挺了起来,眼中爆发出炙热的光芒。
“我们赢了。”
“我们从宣府出发,三千人,孤军深入一千里,凿穿了整个漠北!”
“我们干了从太|祖皇帝到今天,都没人干成过的事!”
“你们,每一个人,都是英雄!”
“吼!”
压抑不住的吼声,从队列中爆发出来。
林远抬手,虚虚一按。
山谷瞬间安静下来。
“但是!”
他的话锋一转,变得无比森然。
“就在我们为大明浴血奋战的时候,有人,在背后捅了我们一刀!”
“他出卖我们的行踪,勾结瓦剌人,想让我们所有人都死在这片草原上!”
“这个人,就是当今皇帝的亲弟弟,大明赵王,朱高燧!”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所有士兵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随即,这股震惊化为了滔天的愤怒。
“王八蛋!”
“杀了他!”
“我操|他祖宗!”
群情激奋。
他们不怕死在战场上,但他们无法接受被自己人出卖!
“安静!”
林远再次喝止了骚动。
“我知道你们很愤怒,我也一样。”
“但是,就这么回去,我们讨不到公道。”
“功高震主,鸟尽弓藏的道理,你们不懂,我懂!”
“我们手里的兵权,是我们唯一的护身符!一旦交出去,我们就任人宰割!”
“所以,我决定了。”
林远深吸一口气,声音响彻云霄。
“我们不回去了!”
“至少,现在不回!”
“这片草原,现在是一块无主之地!我要带着你们,去接管它!去征服它!”
“我要让这片土地上所有的部落,都跪在我们的脚下!”
“我要让‘神机营’这三个字,成为草原上新的王号!”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仅仅是大明的士兵,你们将是这片土地的征服者!是新秩序的建立者!”
“我承诺,等到我们扫平草原,建立起属于我们自己的王国之时,你们每一个人,都将获得你们不敢想象的财富和地位!”
“我林远在此立誓,有我一口肉吃,就绝不会让你们喝汤!”
“现在,告诉我!”
林远拔出绣春刀,刀锋直指苍穹。
“你们,愿不愿意跟着我,干这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