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印象里,火器这东西,虽然威力大,但极其笨重,装填慢,炸膛率高,下雨天还用不了。在瞬息万变的骑兵对决中,往往还没等你点着火,人家的马刀就已经砍到你脖子上了。
“开城门!让他们进来!”
王通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我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少年权臣’,到底有几斤几两!”
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林远一马当先,率领神机营鱼贯而入。
他没有理会街道两旁那些边军士兵好奇且带着几分轻视的目光,直接策马来到了总兵府前。
翻身下马,动作行云流水。
“末将神机营统领林远,见过王总兵。”
林远对着迎出来的王通拱了拱手,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王通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年轻。
太年轻了。
虽然穿着一身精良的龙鳞甲,虽然腰间挂着御赐的绣春刀,但在王通这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油子眼里,林远就像个刚出茅庐的书生,身上闻不到半点血腥味。
“林大人一路辛苦。”
王通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礼,“本官已备下酒宴,为林大人接风洗尘。至于打仗的事嘛……不急,那些鞑子骑兵滑溜得很,等你们歇息好了,咱们再从长计议。”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显:你们这些少爷兵,先吃好喝好,别去前线添乱。
林远看着王通那张写满了“轻视”二字的老脸,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酒就不喝了。”
他淡淡地说道,“陛下派我来,不是来吃饭的,是来杀人的。”
“刚才进城的时候,我看到城外十里处,有狼烟升起。如果我没猜错,那是鞑靼人的前锋在挑衅吧?”
王通一愣,没想到这小子观察力这么敏锐,更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是有这么回事。”王通皱了皱眉,“不过那是鞑靼人的精锐游骑,名为‘苍狼卫’,个个骑术精湛,来去如风。我军骑兵追不上,步兵又容易被放风筝。只能据城而守,等待战机。”
“据城而守?”
林远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
“我大明边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憋屈了?”
“你!”王通身后的副将大怒,正要上前呵斥,却被王通拦住。
王通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冷冷地看着林远:“林大人,这里是边关,不是京城的戏台子。那是三千精锐骑兵!你若是带着你这些火铳兵贸然出击,一旦被冲散了阵型,那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到时候,本官可救不了你!”
“谁说我要你救?”
林远转过身,翻身上马,手中的马鞭遥指城门方向。
“岳峰!”
“在!”
“传令神机营,不许卸甲,不许下马!调转马头,出城!”
“是!”
“林远!你疯了!”王通大惊失色,冲上前拦住马头,“你这是去送死!你要死不要紧,别把陛下好不容易组建的神机营给葬送了!”
林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如刀。
“王总兵,敢不敢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这一仗。”林远的声音冰冷而自信,“一个时辰。我只要一个时辰。”
“如果一个时辰内,我不提着那鞑子首领的人头回来,这颗脑袋,你拿去当球踢!”
“但如果我赢了……”
林远顿了顿,身上的杀气猛然爆发,逼得王通那匹战马都不安地嘶鸣着后退了两步。
“以后在宣府,我神机营所到之处,你王通,给我退避三舍!”
说完,他不等王通反应,猛地一夹马腹。
“驾!”
乌骓马一声长嘶,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出了总兵府。
“疯子……这简直是个疯子!”
王通看着那绝尘而去的背影,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大人,怎么办?要不要派兵支援?”副将急切地问道。
“支援个屁!”王通咬牙切齿地说道,“让他去!让他去碰碰钉子!等他吃了亏,哭着喊着逃回来的时候,老子再好好教教他怎么做人!”
“走!上城楼!我倒要看看,他这牛皮是怎么吹破的!”
……
城外,荒原。
寒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
三千名鞑靼骑兵,正在原野上肆意驰骋。他们挥舞着弯刀,口中发出怪异的呼哨声,如同围猎羊群的狼群,充满了嚣张和挑衅。
为首的一名鞑靼将领,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手中提着一柄巨大的狼牙棒。他叫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