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只说了一个字。
帖木儿,闭上了嘴。
他调转马头,带着一队人,消失在夜色中。
很快,一阵哭喊和哀求声,从后方传来。
近百名,在卫水桥边被俘虏的英国公府私兵,被镇北军的甲士,用绳子串着,押了上来。
他们,以为自己,能留下一条活路。
此刻,看到前方那座紧闭的城池,和林远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他们,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命运。
“饶命啊!将军饶命啊!”
“我们也是听命行事!我们不想的啊!”
“我家里还有八十老母,还有嗷嗷待哺的孩儿啊!”
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林远,充耳不聞。
他催马,缓缓走到阵前。
城墙上,一名守将,探出头来。
“来者何人!竟敢深夜,带兵,兵临城下!”
林远,抬起头。
“本王,林远。”
“让你们指挥使,刘敬,出来答话。”
那守将,显然是得了命令,脸上,满是倨傲。
“我们刘大人,岂是你想见就见的!”
“林远,我不管你是什么王爷!”
“这里是怀庆!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汉王殿下有令,你若敢在卫辉府,动一兵一卒,便是谋逆!”
“识相的,就地卸甲投降,听候发落!”
“否则,城上万箭齐发,定叫你,尸骨无存!”
林……远,笑了。
他没有再理会那个叫嚣的守将。
他拔出了天子剑。
剑锋,指向身后那群,瑟瑟发抖的俘虏。
“帖木儿。”
“在!”
“告诉他们。”
“什么叫,谋逆。”
帖木儿,深吸一口气。
他举起了手中的弯刀。
“杀!”
一声令下。
镇北军的甲士们,挥动了屠刀。
噗!噗!噗!
人头,一颗接一颗地,冲天而起。
鲜血,染红了城下的土地。
那些俘虏,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发出了,最凄厉,最绝望的惨叫。
那声音,穿透了夜空,清晰地,传到了城墙上每一个守军的耳朵里。
城墙上,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守军,都呆住了。
他们,看着城下那,如同屠宰场一般的景象。
看着那个,端坐马上,面带微笑的男人。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传遍了他们的全身。
疯子!
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魔鬼……他是魔鬼……”
一名年轻的士兵,丢掉了手中的长枪,瘫倒在地,语无伦次。
很快,近百颗人头,被堆在了城门前。
形成了一座,小小的京观。
林远,催马,上前。
他的马蹄,踩过粘稠的血泊。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城墙。
“刘敬。”
“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开城,或者,死。”
“城破之后,怀庆城内,鸡犬不留。”
他的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城墙上,那名守将,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身边的士兵,已经有不少人,开始骚动,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快!快去禀报刘大人!”
……
怀庆卫指挥使司。
指挥使刘敬,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他是汉王朱高煦的妻弟,是汉王,最忠实的一条狗。
他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将林远,拖死在怀庆城下。
“大人!大人不好了!”
刚才那名守将,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慌什么!”
刘敬,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那林远,可是要攻城了?”
“他……他……”
那守将,颤抖着,将城外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刘敬听完,脸色,也变了。
屠杀俘虏,筑京观于城下。
这种事,就算是关外的鞑靼人,也未必干得出来!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刘敬,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