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帖木儿那张看似憨厚,实则精明无比的脸,心里盘算起来。
这蛮子,是在拿王爷当挡箭牌,逼自己加钱。
五千两,确实太多了。
但是,他这次来,是立了军令状的。要是空手回去,国公爷那里不好交代。
“三千两!”刘承咬着牙,报出了一个价,“不能再多了!你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走!”
“三千两……”帖木儿摸着下巴,装作犹豫了半天,最后,一咬牙,一跺脚。
“好!成交!”
他大声喊道,“刘管家爽快!我帖木儿也不是不识抬举的人!就三千两!”
刘承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到底是个蛮子,三言两语就给唬住了。
“来人!”帖木儿对着帐外大吼一声,“把刘管家带来的银子,收好!”
两名亲卫走进来,将刘承带来的那个箱子,抬了下去。
“帖将军,人呢?”刘承迫不及待地问道。
“好说,好说!”帖木儿拍着胸脯,“我亲自给您挑!保证个个都是能一拳打死牛的好汉!”
他说着,就带着刘承,走出了营帐。
而在他们身后,一个负责记录的亲卫,在小本子上,清晰地写下了最后一行字:
“成国公府管家刘承,以三千两白银,贿赂帖木儿将军,购买战俘三百名。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写完,亲卫合上本子,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鱼儿,上钩了。
帖木儿带着刘承,来到了关押俘虏的营区。
他指着那些正在干活的瓦剌人,豪爽地说道:“刘管家,您随便挑!看上哪个,就跟兄弟们说一声!”
刘承看着那些身材高大,肌肉结实的瓦剌人,眼睛都直了。
这可比人市上卖的那些奴隶,强壮太多了!
国公爷要是看到了,肯定会大大赏赐自己!
他立刻忘了刚才的不快,兴致勃勃地开始挑选起来。
“这个,这个不错,够壮!”
“还有那个,眼神挺凶,是个好料子!”
“那个也给我留下!”
他像皇帝选妃一样,颐指气使地点着。
很快,三百个俘虏,就被挑选了出来,被镇北军士兵,用绳子捆成一串。
刘承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帖木儿拱了拱手:“帖将军,多谢了。以后,在京城,但凡有事,报我成国公府的名号,好使!”
他以为,这是在施舍。
“好说,好说!”帖木儿笑得更开心了。
“那我就带人走了?”刘承说着,就要让家丁去接绳子。
“走?”帖木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的脸,变得比草原冬日的寒风,还要冰冷。
“刘管家,你恐怕,走不了了。”
刘承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帖将军,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帖木儿缓缓抬起手。
“哗啦!”
一瞬间,四周的营帐里,涌出了数百名手持刀枪,身披重甲的镇北军士兵!
他们排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圈,将刘承和他那十几个家丁,团团围住。
雪亮的刀锋,在阳光下,闪着森然的寒光。
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气,让刘承两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帖木儿!你……你想干什么?!”刘承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我可是成国公府的人!你敢动我,国公爷不会放过你的!”
“成国公?”帖木儿冷笑一声,他从怀里,掏出了一面小小的金色令牌。
令牌上,刻着两个字——“林远”。
“见此令,如见王爷亲临!”帖木儿的声音,如同炸雷。
“你,公然收买朝廷将领!意图侵吞陛下战利品!扰乱军营!桩桩件件,都是死罪!”
“现在,我以并肩王府的名义,将你逮捕!”
“来人!”帖木儿大手一挥,厉声喝道。
“扒去他的衣服!剃光他的头发!给我扔进俘虏营里,让他也尝尝,修路的滋味!”
“是!”
如狼似虎的士兵,一拥而上。
“不!不要!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刘承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他身上那件华丽的绸缎衣袍,被粗暴地撕成了碎片。
一个士兵,拿着一把剃刀,三下五除二,就把他那精心打理的发髻,剃成了一个屈辱的半瓢。
“帖木儿!你这个疯子!你不得好死!”刘承还在疯狂地咒骂着。
帖木儿走到他面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