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盆地中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
那就是也先。
一个在原本的历史上,给大明王朝带来空前浩劫,甚至俘虏了皇帝的草原枭雄。
而现在,他就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瘫坐在尸山血海之中,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恐惧。
这种亲手改变历史,将一个未来的心腹大患,提前扼杀在摇篮里的感觉,让林远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
他没有急着下去,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帖木儿的骑兵和岳峰的步兵,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将最后负隅顽抗的瓦剌士兵,一一解决。
投降的,被缴了械,集中看管。
抵抗的,被毫不留情地就地格杀。
整个过程,高效、冷酷,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这支由他一手打造的军队,已经初具后世职业化军队的雏形。
纪律严明,令行禁止,战斗意志顽强,而且,装备精良。
看着自己的杰作,林远心中充满了自豪。
有这样一支军队在手,何愁天下不定?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盆地之内,除了跪在地上,黑压压一片的俘虏,已经再也看不到一个站着的瓦剌人了。
帖木儿策马来到也先面前,一把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像拎一只小鸡一样,轻松地扔到了马背上。
然后,他带着这个最重要的战利品,来到了林远面前。
“王爷!”帖木儿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里充满了激动和崇拜,“幸不辱命!也先,抓到了!”
“干得不错。”林远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那个被扔在地上的男人身上。
也先被摔得七荤八素,挣扎着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林远的目光。
四目相对。
也先的眼中,是屈辱、是愤怒、是恐惧,是种种复杂情绪的混合体。
而林远的眼中,却只有平静,一种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平静。
“你……就是林远?”也先的声音,沙哑干涩。
“没错,是我。”林远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也先的耳朵里。
“为什么……”也先死死地盯着他,问出了自己心中最大的疑惑,“为什么你的军队……会这么强?”
“想知道?”林远笑了笑。
他翻身下马,缓缓地走到也先面前,蹲了下来,与他对视。
“因为,我的士兵,是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而战。他们知道,如果输了,他们的父母妻儿,就会惨死在你们的屠刀之下。”
“而你的士兵呢?”林远指了指那些跪在地上的俘虏,“他们只是为了你个人的野心,为了抢掠和杀戮而战。他们是狼,但只是一群没有灵魂的饿狼。”
“保卫家园?”也先惨笑一声,“说得好听!你们汉人,最会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成王败寇而已!今天我栽在你手里,我认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也先,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算草原的汉子!”
他昂起头,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杀你?”林远摇了摇头,站起身,“不,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你不是想看看,我的军队为什么这么强吗?那我就让你,好好地活着,亲眼去看。”
“我要让你看到,我镇北军的军工厂,是如何日夜不停地生产出这些让你们闻风丧胆的火器。”
“我要让你看到,我治下的百姓,是如何安居乐业,丰衣足食。”
“我要让你看到,那些曾经被你们视为两脚羊的汉人,是如何在我的带领下,建立起一个你们永远无法企及的,强大的文明。”
林远每说一句,也先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他明白了。
林远这是要诛心!
他不仅要在肉体上击败自己,更要在精神上,彻底摧毁自己所有的骄傲和尊严!
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曾经鄙视的一切,变得无比强大。而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又是如何的不堪一击。
这比直接杀了他,要残忍一万倍!
“你……你这个魔鬼!”也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看着林远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真正的恶魔。
“魔鬼?”林远笑了,“如果能让大明的百姓,不再遭受你们这些豺狼的屠戮,那我,不介意当这个魔鬼。”
他转过身,不再看也先一眼。
“岳峰,李贤。”
“末将在!”
“打扫战场,清点战果,收拢俘虏。所有缴获的战马,优先补充给帖木儿的骑兵营。受伤的兄弟,要第一时间救治。”
“是!”
“帖木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