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苦心劝谏 要验真伪
    宋引章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妥,但话既已出口,也不可能再收回去,只能小心翼翼地看了赵盼儿和欧阳旭一眼,见二人神色变化不大,这才回道:

    “他知道的,不过,他向我承诺,只要我嫁给他,他就一定会去求他在应天府做通判的姨父,帮我脱籍。”

    赵盼儿听后,立刻予以反驳:

    “引章,你仔细想想,周舍倘若真去求他那个姨父,那姨父又能管得了杭州乐营之事吗?”

    “另外,周舍既然有这样的关系,怎会娶你这个…商户之女做正妻?”

    她本想说‘贱籍乐伎’,却又担心伤了宋引章的自尊心,故而只称是商户之女。

    宋引章听后,一时之间无言以对,低下头来,然而心里头仍旧不服气。

    既然赵盼儿都能想着做进士娘子,她为何就不能成为衙内夫人?

    只是这话,她终究难以说出口,生怕加深两人之间的矛盾与分歧。

    一旁的欧阳旭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方才在外头的时候,他看得真切,宋引章对周舍是绿色线条,可周舍对宋引章却只是明黄色的线条,满是功利与算计。

    这说明周舍确实只是贪图宋引章的美色和钱财罢了。

    此时,赵盼儿见宋引章沉默不语,也猜到她肯定听不进自己的话,若继续说下去,恐怕会适得其反,便看向欧阳旭,用眼神传达着请求之意。

    欧阳旭会意,朝着她轻轻点头,随后对宋引章说道:

    “引章,我知道你肯定不信你盼儿姐说的话,但有道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身处局中,被周舍的一番花言巧语所蒙蔽,看不透其中真相实属正常。”

    “这样,我亲自带你去验证你盼儿姐所说的话。”

    宋引章听了,缓缓抬起头看着他:“姐夫,这…要怎么验证?”

    欧阳旭嘴角微微上扬:“他不是号称在淮阳做皮货生意的商人吗?我带你去皮货行打听打听便是。”

    “另外,如果他真是应天府通判夫人的外甥,想打听其姓氏也不难。”

    “如果这些信息都对得上,就说明他并未骗你,但只要有一条是假的,那就说明他对你说谎了,根本不值得你信任。”

    这话一出,赵盼儿眼神一亮,她一时因关心则乱,倒没有想到这个法子,眼见为实可比说再多的话有用多了。

    宋引章也当即表示认同:“好,就按姐夫你说的做!”

    此时她心里对周舍还是有些信心的,心想如果真如周郎所言,想必盼儿姐和欧阳旭姐夫便再无话可说了,定会成全她。

    欧阳旭见她同意,便点头说道:

    “那行,你先出去和周舍说,告诉他,我和你盼儿姐对他还有一些怀疑,得先考察他几天,在此期间,你们两个不得相见。”

    宋引章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凝视欧阳旭一眼后,便立刻出去了。

    看着宋引章离开,赵盼儿轻叹一声:“引章还是太年轻了,这个周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她竟一点都没察觉出来。”

    欧阳旭看着她说道:“这也是盼儿你将她保护得太好了,看她现在的样子,天真无邪,纯真烂漫,不知世间人心险恶。”

    赵盼儿听得一怔,旋即面露惭愧之色:“旭郎你说得对,我应该让她早些明白这些道理才是。”

    欧阳旭握住她的手,轻轻摇头:“有好也有坏,天真烂漫也挺好,至少不会工于心计,活得也通透。”

    赵盼儿凝视着他,愈发觉得眼前这位爱郎与往日大不相同。

    昔日的欧阳旭文质彬彬,言谈间尽是引经据典,然变通性极差,虽不至于沦为书呆子,但与‘通透’二字定然是沾不上边的。

    她不禁心里猜测,莫非是因为旭郎此次去汴京科举遭遇了一些重大变故,以至于性情都发生了改变吗?

    ……

    这头,宋引章依循欧阳旭的要求,来到门口,将欧阳旭所言复述给周舍。

    周舍原本就因欧阳旭不许自己进屋而心怀怨愤,一听这话,顿时气急败坏起来:

    “引章,他们究竟是你什么人?你用得着如此听他们的话吗?”

    “这些时日,我待你如何,你应当最为清楚,而且我赠你胭脂水粉,那可都花费了不少钱的,还用得着考察吗?”

    “引章,你若真要听他们的,那咱们往后也别再见面了,只当我这一片真心付诸东流了!”

    宋引章听得眉头一皱:“周郎,不过区区数日而已,盼儿姐和欧阳姐夫也是一片好心,毕竟婚姻大事,绝非儿戏。”

    周舍气呼呼地甩手说道:“引章,亏得我这半个月来,对你嘘寒问暖、关怀备至,没想到,你竟不听我的,反倒只听他们的。”

    “你可知,我是做皮货生意的商人,事务繁多,我已在你这里耽搁了半个月之久,今日再不回去,真要耽误大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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