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凤阁内,凤清音换上一身素净的黑衣,原本清冷出尘的气质中,平添了几分肃杀与决绝。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眼神冰冷如霜,再无半分往日的迷茫与哀愁。同心戒静静戴在指间,母亲的残魂已然沉寂,但那份刻骨的仇恨,却如同火焰般在她心中熊熊燃烧。
“剑无涯……凌云霄……”她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每一个字都仿佛从齿缝间挤出,带着滔天的恨意。她必须复仇,但她也清楚,单凭自己现在的力量,无异于以卵击石。她需要盟友,需要外力。
“母亲说……宗门近期将有巨变……这是我的机会……”凤清音美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必须想办法联系外界,找到能与昊天剑宗抗衡的力量!”
然而,她身为圣女,看似尊贵,实则一举一动都在剑无涯的监视之下。尤其是临近三十岁生辰,剑无涯对她的“关注”更是与日俱增。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与外界联系,成了最大的难题。
就在她苦思冥想之际,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鸟鸣般的异响。声音很轻,若非她此刻心神高度集中,几乎难以察觉。
凤清音心中一动,警惕地走到窗边,神识悄然扫过四周,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但当她目光落在窗台上一盆不起眼的“凝神花”上时,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那凝神花的一片叶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米粒大小、通体透明、几乎与叶片融为一体的玉符!玉符上,隐隐有微不可察的灵力波动。
“传讯玉符?”凤清音心中剧震!是谁?竟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东西送到她的寝宫?连剑无涯布下的禁制都未曾触发?
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不动声色地取下玉符,回到内室,布下几道隔绝探查的禁制,这才将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玉符之中。
玉符内并无太多信息,只有一道极其凝练的神念烙印和一个坐标方位。神念烙印中,只包含了一句简短的话:
“凤家血仇,可愿联手?今夜子时,后山‘望月亭’一见。——夜。”
“夜?”凤清音反复咀嚼着这个字,心中翻江倒海!对方不仅知道她的身世,还敢直接找上门来!这个“夜”是谁?是敌是友?是陷阱,还是……真正的机会?
巨大的风险与可能的机遇在她心中激烈交锋。去,可能万劫不复;不去,可能错失唯一的复仇希望!
良久,凤清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已一无所有,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即便是陷阱,她也要闯一闯!若能找到盟友,哪怕是与虎谋皮,她也认了!
“望月亭……”她记下坐标,掌心灵力一吐,将那枚玉符震成齑粉,不留丝毫痕迹。
……
是夜,月黑风高。
子时将至,凤清音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夜行衣,将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暗夜中的精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栖凤阁,向着后山望月亭的方向潜行而去。她身为圣女,对宗门地形极为熟悉,巧妙地避开了几处巡逻岗哨和禁制节点。
望月亭位于后山一处僻静的山崖之上,四周古木参天,月光难以透入,显得格外幽深。凤清音抵达时,亭内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声。
她屏息凝神,隐藏在亭外一棵古树的阴影中,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子时正刻,一道青衫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亭中,负手而立,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隐约照亮他俊美而深邃的侧脸。
正是夜逍尘!
凤清音心中一惊!此人她见过!正是前几日在听剑楼中,与那几位气质非凡的女子同坐一桌的神秘青年!当时她便觉得此人深不可测,没想到……他竟然就是“夜”!
“凤圣女,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夜逍尘并未转身,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凤清音耳中。
凤清音心中一凛,对方果然发现了她!她不再隐藏,身形一闪,落入亭中,与夜逍尘相隔数丈对峙,美眸冰冷地审视着对方:“你究竟是谁?如何得知我的身世?”
夜逍尘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迎上凤清音充满戒备和恨意的眼神,微微一笑:“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剑无涯和凌云霄是你凤家血仇,也知道剑无涯养你至今的真正目的。我更知道,单凭你一人,复仇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