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逍尘一行人离开玄冰宫后,宫门内外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只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肃穆与淡淡的哀伤。弟子长老们忙于修复破损的宫殿,安葬陨落的同门,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深宫之内,属于圣女雪清寒的冰晶闺阁中,寒气氤氲,沁人心脾。雪清寒斜倚在铺着雪貂软垫的冰榻上,脸色虽仍有些苍白,但气息已然平稳,一双清冷的眸子望着窗外飘落的冰晶,显得有些出神。
冷月仙子处理完紧急事务后,便来到了爱徒的寝殿探望。她看着雪清寒日渐好转的气色,心中欣慰,柔声问道:“清寒,感觉如何?可还有不适之处?”
雪清寒回过神来,连忙坐直身体,轻声道:“劳师尊挂心,弟子已无大碍,再休养几日便可痊愈。”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冷月仙子依旧清冷却难掩一丝疲惫的容颜上,犹豫片刻,还是轻声问道:“师尊……您的伤势,真的完全好了吗?”
冷月仙子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抹浅淡却真实的笑意,点了点头:“夜前辈所赠圣药,确有神效,为师不仅伤势尽复,修为似乎还有所精进。”
提到“夜前辈”三个字,冷月仙子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与……敬意?雪清寒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变化,她冰雪聪明,回想起师尊面对夜逍尘时那与平日截然不同的神态,以及夜逍尘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与神秘莫测的手段,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
她咬了咬下唇,仿佛下定了决心,抬起清澈的眸子,直视着冷月仙子,声音虽轻,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认真:“师尊……您是不是……对夜前辈……动了心?”
“什么?!”冷月仙子闻言,娇躯猛地一颤,绝美的容颜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她下意识地想要否认,但看着爱徒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慌乱地移开视线,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闺阁内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冰晶凝结的细微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带着些许尴尬与羞涩的气氛。
雪清寒见师尊如此反应,心中已然明了。她非但没有觉得不妥,反而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师尊,其实……弟子……弟子似乎也……”
她声音越来越小,脸颊也泛起红晕,但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冷月仙子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爱徒。她万万没想到,清寒这孩子,竟然也对夜前辈……这……这……
一时间,师徒二人相顾无言,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一个是威严清冷的师尊,一个是冰清玉洁的圣女,此刻却因为同一个男子,露出了小女儿般的羞态。
良久,冷月仙子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恢复了往日的几分清冷,但语气却带着一丝复杂的叹息:“清寒,休要胡言。夜前辈乃世外高人,神通广大,与我等……并非同路之人。此番救命之恩,我玄冰宫铭记于心,当以宗门之礼相待,切莫……切莫生出不该有的妄念。”
她这话,看似在教训徒弟,又何尝不是在告诫自己?
雪清寒却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师尊,弟子并非妄念。夜前辈他……他虽然神秘强大,但待人真诚,重情重义。他救师尊,救我,救玄冰宫于危难,并非图谋什么。这样的男子,世间能有几人?弟子……弟子只是遵从本心罢了。”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看向冷月仙子:“师尊,您教导弟子,修道之人,当明心见性,直指本心。若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敢承认,又如何能勘破大道迷障?您……您又何尝不是如此?”
冷月仙子被爱徒一番话说得心神剧震,久久无言。是啊,明心见性……自己又何尝不是在逃避那份悄然滋生的情愫?是因为身份的桎梏?还是因为……那遥不可及的距离感?
她看着雪清寒眼中那份纯粹的、不顾一切的勇气,心中竟生出一丝羡慕。自己身为宫主,肩负宗门重任,顾虑太多,反而失了这份真。
“清寒……”冷月仙子轻叹一声,语气柔和了许多,“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有些事……强求不得,顺其自然便好。”
她没有再否认,也没有承认,但这番话,已然是一种默认和……默许。
雪清寒听出了师尊话中的深意,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用力点了点头:“弟子明白!顺其自然!”
师徒二人相视一笑,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在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