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婉瑜躺在女儿身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心中一片宁静。月光透过纱幔,温柔地洒在叶知微恬静的睡颜上。她看着女儿嘴角那抹满足的笑意,自己也忍不住微微扬起了唇角。只要女儿幸福,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就在她思绪飘远,即将沉入梦乡之际,身旁的叶知微忽然轻轻翻了个身,发出一阵模糊的梦呓,声音带着孩童般的纯真与憧憬:
“嗯……逍尘哥哥……真好……要是……要是娘亲也能……也能和我一起……永远陪着逍尘哥哥……就好了……”
这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梦话,如同惊雷,在叶婉瑜耳边炸响!她猛地睁开双眼,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脸颊瞬间滚烫如烧!她难以置信地侧过头,看着女儿在梦中依旧带着甜甜笑意的脸庞,整个人都僵住了!
知微……她……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窘、慌乱、以及一丝被女儿无意间戳破心底最隐秘角落的惶恐,瞬间淹没了叶婉瑜!她下意识地想要捂住女儿的嘴,却又怕惊醒她,只能僵硬地躺在那里,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孩子……胡说什么呢……”叶婉瑜在心中无力地嗔怪,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偷偷环顾四周,寂静的房间里只有月光和她急促的心跳声。幸好……幸好没人听见……
然而,就在叶婉瑜心慌意乱、暗自庆幸之时,静室之中,正在闭目调息的夜逍尘,却缓缓睁开了双眼。他修为高深,神识笼罩整个仙宫,叶知微那细微的梦呓,又如何能瞒过他的感知?
“要是娘亲也能和我一起……永远陪着逍尘哥哥……”
这句话,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即便是以夜逍尘万世轮回的心境,此刻也不由得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波动。
一起?永远?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叶婉瑜那温婉娴静、却又在无人处流露出淡淡哀愁与深情的模样。平心而论,叶婉瑜性情温良,容貌绝美,气质如兰,对他更是情根深种,默默守护多年。若论心动,并非没有。更何况,……这种禁忌的念头,对于他这等历经万世、看遍红尘的老怪物而言,也并非没有过一闪而逝的涟漪。那是一种超越世俗伦理、近乎本能的占有欲与……刺激感。
“想吗?”夜逍尘在心中自问,答案几乎是肯定的。如此绝色,情深意重,若能尽收麾下,齐人之福,何乐而不为?这恐怕是无数男子梦寐以求的场景。
但是……
他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恢复了一片清明与冷静。
“不能。”
理由很简单。其一,对叶知微的承诺已定,若再纳其母,于礼不合,于情有亏,是对叶知微纯真感情的一种亵渎和伤害。他虽非拘泥礼法之人,但亦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其二,叶婉瑜心思细腻敏感,若真如此,她心中恐怕更多的是屈辱与不安,而非幸福。强行为之,只会让三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扭曲复杂,徒增烦恼。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的道途,容不下太多儿女情长的牵绊。接纳叶知微,已是了却一桩因果,若再添叶婉瑜,因果纠缠过甚,于他未来重归巅峰之路,恐生变数。
“有些风景,远观即可,不必尽揽入怀。”夜逍尘低声自语,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看透世情的淡漠。万世轮回,他早已明白,贪嗔痴恋,皆是虚妄,唯有大道永恒。一时的欲念欢愉,与长远的大道相比,微不足道。
他将心中那一丝涟漪彻底抚平,目光再次变得古井无波。叶知微的梦话,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不会影响他的任何决定。
与此同时,叶婉瑜房间内,她依旧心绪难平。她轻轻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皎洁的明月,试图让夜风吹散脸上的燥热和心中的慌乱。女儿那句无心的梦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努力封锁的心门,那些被压抑的情感再次汹涌而来,让她心潮起伏。
“不可能的……我在想什么……”叶婉瑜用力摇了摇头,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开。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床上熟睡的女儿,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而温柔。
“知微,娘亲只要你幸福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她轻声呢喃,仿佛是在对女儿说,又像是在告诫自己。
这一夜,月光依旧宁静,但某些人的心湖,却因一句梦话,泛起了久久难以平息的微澜。只是,有人选择清醒地克制,有人选择默默地祝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