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陨星谷,夜逍尘并未返回之前的冰川洞府,而是驾驭流云梭,带着三女来到了一处更为偏僻、灵气稀薄却景色秀丽的幽静山谷。星眸初醒,身体虚弱,需要一处绝对安全的地方静养恢复。
山谷深处,夜逍尘再次取出帐篷,布置好防护阵法。顾倾仙虽然对星眸的出现有些吃味,但也知道轻重,主动帮忙照料。苏挽晴则默默准备了一些温养神魂的灵茶。
帐篷内,星眸靠坐在柔软的兽皮垫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比之前明亮了许多,目光始终不离夜逍尘左右,仿佛怕一眨眼他就会消失。顾倾仙和苏挽晴坐在稍远些的地方,看似在调息,实则都竖着耳朵,好奇地听着这边的动静。
夜逍尘坐在星眸对面,递给她一杯温热的灵茶,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星眸,你既认得我,可知我当年……为何要将你封入水晶棺中,沉睡于此?”
这是他目前最关心的问题之一。星眸的出现,意味着他某一世的身份和经历开始浮出水面,而这很可能关系到天机罗盘、星陨神殿乃至他轮回的真相。
星眸双手捧着茶杯,指尖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悲伤,有眷恋,还有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平复激动的心绪。
“公子……”她抬起头,星眸中水光潋滟,声音带着一丝遥远的追忆与苦涩,“那一年……星陨神殿正值鼎盛,您执掌周天星辰,威震诸天万界……星眸……星眸只是您座下一个小小的掌灯侍女,蒙您不弃,赐予姓名,传授星法……”
她的声音空灵而缥缈,将众人带入了一段尘封的岁月。
“变故……发生得很突然。”星眸的眼神黯淡下来,透出深深的痛苦,“那一日,天外有强敌降临,其势滔天,远超想象……他们……他们并非一人,而是一个极其恐怖的组织,自称‘寂灭天’……”
“寂灭天?”夜逍尘眉头微蹙,这个名字,在他模糊的记忆碎片中,似乎隐约出现过,带着一种不祥的气息。
“是……”星眸的声音带着颤抖,“他们为了夺取‘星核之源’,也就是支撑星陨神殿运转的本源核心,突然发难……神殿内部……也出现了叛徒……”她说到叛徒时,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
“大战爆发……神殿崩毁,星辰陨落……公子您虽神通盖世,但敌人太多太强,又有内奸暗算,您……您为了保护神殿最后的火种和……和星眸这样的弱小存在,不惜燃烧本源,强行将神殿核心封印,并将完整的‘周天星盘’……也就是天机罗盘,击碎成数份,散落各界……”
“在最后时刻,您将其中一块碎片交予星眸,并将星眸的一缕本源神魂封入这块‘养魂玉’中(她指了指自己胸口一枚不起眼的玉佩),连同水晶棺一起,送入这处早已准备好的秘境……您对星眸说……‘沉睡吧,待我归来之日,便是星火重燃之时’……”
星眸说到这里,已是泪流满面,她看着夜逍尘,哽咽道:“星眸不知道您后来如何了……只知道那一战之后,星陨神殿彻底从世间消失……星眸在此沉睡,不知岁月,只为等待……等待公子您的一句承诺……”
帐篷内一片寂静。顾倾仙和苏挽晴都听得心神震动。她们虽然知道夜逍尘来历神秘,却没想到牵扯到如此古老的秘辛和惨烈的大战!星陨神殿,寂灭天,叛徒……这些词汇背后,是足以颠覆诸天的波澜!
夜逍尘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星眸的叙述,如同钥匙,打开了他记忆深处一扇尘封的大门。无数模糊的画面碎片闪过脑海:恢弘的神殿、璀璨的星辰、惨烈的厮杀、背叛的刀光、还有……眼前女子绝望而依恋的眼神……
虽然依旧无法串联成完整的记忆,但那种身临其境的悲壮与决绝,却清晰地烙印在灵魂深处。他能感觉到,星眸所说,基本属实。
“寂灭天……叛徒……”夜逍尘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眼中寒光一闪而逝。无论过去如何,既然因果未断,这笔账,迟早要算。
他看向泪眼婆娑的星眸,语气缓和了许多:“辛苦你了,沉睡万古。”
一句“辛苦”,让星眸的泪水再次决堤。她用力摇头:“不辛苦!只要能等到公子,星眸万死无悔!”她的忠诚与深情,纯粹得令人动容。
夜逍尘心中微叹。情债,又是情债。这万世轮回,欠下的似乎不少。
他沉吟片刻,又问道:“你可知,其他碎片的下落?以及,那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