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白驹过隙,倏忽间,夜逍尘已在顾家度过了十个春秋。十岁的少年,身姿挺拔如初生的小白杨,眉眼彻底长开,俊美得令人侧目,那份沉静的气质也愈发明显,即便在人才辈出的顾家年轻一辈中,也如鹤立鸡群。
这十年,他过着看似与世无争的修炼生活。在顾清寒的悉心教导和顾家海量资源的倾注下,他的《九天星元经》已然登堂入室,修为更是以一种“合理”的、远超常人的速度,稳步提升到了筑基后期。这份进境,放在任何天才身上都足以自傲,但在夜逍尘有意无意的压制下,并未引起过度的震惊,只是坐实了他“天赋绝伦”的名头。
叶知微也已十二岁,出落得亭亭玉立,明艳动人,修为在叶婉瑜的督促和顾家资源的辅助下,也达到了练气大圆满,只差一步便可筑基。她依旧是与夜逍尘最亲近的人,形影不离,只是随着年龄增长,少女心思渐开,看向夜逍尘的目光中,除了依赖,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情愫。
这一日,是顾家十年一度的内部小比,旨在检验年轻子弟的修为进境和实战能力。比试场地设在家主峰下的巨大演武场,四周看台早已坐满了顾家子弟和各位长老,人声鼎沸,气氛热烈。
顾清寒高坐主位,神色平静,唯有目光扫过参赛子弟区域那个格外醒目的白衣少年时,才会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柔和。顾倾仙坐在她身旁,兴奋地东张西望,比场中参赛者还要激动。叶婉瑜带着叶知微,坐在稍靠后的位置,神情紧张又期待。
夜逍尘的比试毫无悬念。他对手是一名筑基中期的旁系子弟,实力不弱,但在夜逍尘手下未能走过三招。夜逍尘甚至未曾动用《九天星元经》的精妙招式,仅凭对灵力精妙的掌控和远超同阶的身法,便轻松取胜。他动作行云流水,姿态从容不迫,引得看台上一片赞叹。
“家主,逍尘少爷真是天纵奇才!假以时日,必是我顾家又一根顶梁柱!”一位长老抚须笑道。
顾清寒淡淡点头,并未多言,但微微上扬的嘴角显示了她心情的愉悦。
叶知微在看台上紧张地攥紧了小手,直到夜逍尘轻松获胜,才松了口气,小脸上绽放出骄傲的笑容,比她自己赢了还要开心。叶婉瑜也面露欣慰,看着场中那个光芒四射的少年,心中充满了为人母(虽然不是亲生)的骄傲。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乐见其成。在演武场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几位年纪稍长、气度不凡的嫡系子弟聚在一起,看着场中备受瞩目的夜逍尘,脸色并不好看。
“哼,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仗着老祖和家主的宠爱,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一个面容倨傲、名为顾凌风的青年低声冷哼,他是大长老一脉的嫡孙,天赋亦是不凡,原本是这一代中最受瞩目的子弟之一。
“风哥说的是,看他那故作清高的样子!不就是修炼快了点吗?根基未必扎实!”旁边一人附和道。
“听说他整日跟那个寄人篱下的叶婉瑜和她女儿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出息?”另一人语气带着轻蔑,目光扫过看台上的叶婉瑜和叶知微,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些议论声音极低,但在夜逍尘远超常人的灵觉下,却清晰可闻。他面色如常,仿佛未闻,只是在走下擂台,经过那几人附近时,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顾凌风。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深邃得仿佛能洞穿人心。顾凌风没来由地心中一寒,后面讥讽的话语竟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等他回过神,夜逍尘早已走远,只留给他一个清瘦挺拔的背影。
“装神弄鬼!”顾凌风恼羞成怒,低骂一声,脸色更加阴沉。他感觉自己在刚才那瞬间的对视中,竟落了下风。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对夜逍尘的嫉恨更深。
小比结束后,夜逍尘毫无意外地获得了筑基期组的头名,得到了家族赏赐的一些珍贵丹药和材料。他神色平静地接过奖励,并无多少喜色,仿佛理所应当。
夜晚,庆贺的宴席散去。夜逍尘回到暖阁,叶知微像只快乐的小鸟,围着他叽叽喳喳,说着比试时的精彩瞬间。叶婉瑜则细心地将家族赏赐的丹药分类收好,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尘弟弟,你今天真是太厉害了!那个顾凌风,脸都气绿了!”叶知微挽着夜逍尘的胳膊,笑嘻嘻地说。
夜逍尘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过是同族切磋而已。” 他目光转向正在忙碌的叶婉瑜,忽然问道:“叶姨,今日在演武场,我好像听到有人提起你以前的事情?”
叶婉瑜忙碌的身影猛地一僵,手中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