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她早早成婚,在谢家那虎狼窝里艰难生存,摄政王那等天潢贵胄,岂是她一个平民百姓能见到的?
待到谢书怀状元及第,恰逢摄政王谋反登基,朝堂大乱。棠樾再听到关于摄政王的消息,已是摄政王暴毙,尸体高悬城门示众之时。
难道,大妖孽真的是摄政王?
棠樾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
传言中摄政王凶残暴戾,视人命如草芥,砍人脑袋就跟砍瓜切菜一样。可那天在长街上救她的人却是和她萍水相逢,而且他还在帮十年前无辜惨死的镇北将军一家翻案。
看起来还是有点情义的,虽然不多!
除了大半夜潜进她闺房抓她这个侯府千金去洗人骨的行为让人摸不着头脑,其他的各个方面都似乎和传闻中摄政王的形象不符。
至于敏慧郡主说的摄政王长得好看,棠樾撇撇嘴,男人要那么好看做什么,徒增风流债罢了。
谢书怀就挺英俊,结果十几岁就和表姐搞到了一起……
当然,棠樾不是不喜欢好看的男人,但她也只会像前世一样玩玩而已,绝不会动心!
棠樾和敏慧郡主换了个话题又聊了会,期间别的贵女也有过来搭话,花厅里一派祥和。
秦二夫人那边此刻却是鸡飞狗跳疲于奔命,一回院子,她立刻吩咐白兰和白莲赶紧收拾,几乎将自己私库搬空,就连妆奁里的首饰都拿走了。
这还不止,秦二夫人还命人将先前偷偷贴补棠云芷的嫁妆也全拿了出来,她现在是什么也顾不上了,只想着能尽量还上小贱人那十八册嫁妆,好平安度过这一关,决不能因为她连累到世子的婚事。
棠云芷最近打听到谢书怀擅长丹青,为了投其所好,婚后有共同话题,于是她找了女夫子,一直在练习绘画。
这边棠云芷刚拿笔蘸饱了墨,便听到丫鬟急匆匆来禀报,说夫人命人把她嫁妆抬走了。
“是谢家来人了吗?”棠云芷没多想,她和棠樾的婚期都在明天,但她的嫁妆今天就要抬去谢家。
原本按棠云芷的性子,什么都要把棠樾比下去的,但这辈子她嫁谢书怀,即使有秦二夫人补贴,她的嫁妆还是比不过棠樾。为了不在明天被人比较,她便同意了秦二夫人这个提议。
“不是,奴婢听白兰姐姐说,夫人要他们把大小姐的嫁妆抬去库房,还给六小姐!”丫鬟一脸不知所措的表情。
“什么?我娘是不是疯了?”棠云芷震惊过度,手中毛笔的墨“啪嗒”滴在了宣纸上,她哪里还顾得上画画,毛笔一扔,急忙追了出去。
女夫子在一旁一脸懵逼。
喝茶喝了半个时辰,棠樾见花厅里明显躁动起来,大家都有点坐不住了,刚好这时候齐嬷嬷从花厅门口经过,冲她点了点头。
“诸位婶婶,今日天气好,不如我们去花园散散步吧!”
贵妇们自然都说好,一行人再次浩浩荡荡出门,刚到花园,便听见前面传来拉扯哭骂的声音,是棠云芷死命攀着自己的一抬嫁妆,不让下人抬走。
“娘,我明天也要嫁人,你把我的嫁妆给棠樾,让我去婆家怎么活?”
“芷儿你听娘的话,这些嫁妆我们还给六丫头,过后娘会再为你补的!”秦二夫人急得头发蓬乱,衣裙都满是皱褶。
“不!我不要!这本来就是我的!”棠云芷尖叫。
秦二夫人生怕引来那些贵妇,也不管眼前是她最疼爱的女儿,立刻吩咐丫鬟按住棠云芷,“给我搬!”
棠樾脸上露出尴尬神情,扭头对贵妇们说道:“不好意思,诸位婶婶,我们还是换个方向吧!”
贵妇小姐们面面相觑,永宁王妃意味深长看了棠樾一眼,轻笑一声:“侯府花园的景色着实不错!”
“那边湖里有锦鲤,我带婶婶们去看看。”棠樾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她们此刻站的地方能看见秦氏,秦氏却是看不见她们的。
棠樾回头看时,见永昌伯夫人落在人群后,眼神闪烁,先在花厅时,她便注意到永昌伯夫人头上戴着的一对成色极好的金凤钗不见了。
其实只要秦氏还了嫁妆,银子到位,棠樾原本是不想做得那么绝的。
谁叫秦氏又蠢又贪!
在花园逛了一圈,陈嬷嬷过来请,棠樾才带着人去了库房。
库房的门一打开,即使是见惯了珍宝的各家贵妇小姐们,也都忍不住发出惊呼。
只见库房里摆满了珍品,从金丝拔步床到描金妆台,从四季衣裳到成匹的锦缎,更别提成箱的金银瓷器,珠宝首饰。
当然,最绝的还是那九鸾朝凤顶冠,棠樾瞧着贵妇们都围着看,不由嘲讽地勾唇,还算秦氏有点脑子,没把这个送出去,但是山河图却是不在。
用完午宴,贵妇小姐们告辞离开,棠樾回到自己院子,便见齐嬷嬷拿着厚厚一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