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骨头缝里钻,还一直在做噩梦。
她梦见一道幽影潜入房中,在那东翻西看的,还站她床边贴得很近瞅她,似乎还说了什么剥脸皮的话,可把她吓得不轻。
当时她拼命想要睁眼,结果眼睛死活睁不开,眼皮跟被什么粘住了一样,然后莫名其妙又睡过去了。
齐嬷嬷听到响动进来伺候时,见棠樾只着单衣坐在床上发呆,她忙拿起晨衣给棠樾披上,“我的好小姐,快把衣服穿好,仔细着了凉!”
棠樾用力吸了吸鼻子,她对气味非常敏感,此时眉尖微蹙,试探地问:“嬷嬷,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气?”
齐嬷嬷闻言失笑:“小姐这鼻子真灵!灶上正炖着鸡丝粥呢,想是香味飘过来了。”
棠樾见嬷嬷会错了意,张了张嘴,却将话咽了回去。
总不能说她昨夜梦见剥皮鬼了,而这香气与梦中剥皮鬼身上的有几分相似……
用罢早饭,棠樾去耳房探望黄栀,见她热度已退,却仍昏睡不醒,便嘱咐新提上来的二等丫鬟黄莲好生照看,自己则转身回了闺房。
一踏入内室,她下意识嗅了嗅,一股若有若无的陌生香气萦绕过来,再仔细去闻,似乎又没有了。
她摇了摇头,应该是她多心了吧!
直至晚间,棠樾按惯例练字时,才发现书案上昨夜写过字的那叠宣纸竟不翼而飞。
她只当是下午齐嬷嬷收拾屋子时顺手收起来了,便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月黑风高,侯府里静悄悄的。
棠樾的院子里再次飘进来一道黑影,黑暗中依稀能看见一袭华贵的宽袍广袖,雾气一般飘到了棠樾闺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