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父亲,既然女儿要嫁人了,那我娘亲的嫁妆,是不是该交还女儿了?”
话音甫落,气氛骤然凝固。
刚刚还和颜悦色的靖阳侯“咣”的一声猛地放下茶盏,审视的目光沉沉压下。
一旁的秦氏眼中瞬间布满防备,厉声斥道:“樾姐儿,你在胡说些什么?嫁妆不是已经给你了?你还想怎样?”
棠云芷亦是眼神一变。
棠樾迎上秦氏的目光,声音沉静如水:“父亲慈爱,当年娘亲故去,父亲体恤女儿年幼,才让母亲暂为代管我娘亲留下的嫁妆。父亲曾亲口承诺,待我出阁之日,便将娘亲的嫁妆悉数交还。母亲如今为何说我在胡说?”
此话一出,靖阳侯眼神顿时闪了闪。
棠樾生母虽是外邦女子,但曾因救圣驾有功,获赏赐无数,皇帝更是允了她自己挑选夫婿的权利,并颁下圣旨,无论她选中谁,皆官升三级。
后来她和当时还只是个千户的靖阳侯成亲,靖阳侯也是通过这桩婚事得以升官加爵,有今日成就。
棠樾生母婚后三年无所出,靖阳侯便去求了皇帝指婚,娶了伯爵府的二小姐。秦氏进门没多久便生下世子被扶为平妻,后来又接连生下两个女儿,在此期间,靖阳侯还抬了三房妾室,庶子庶女也生了五六个。
棠樾生母自从秦氏进门后,便称病不出,后来她虽也有了身孕,并生下棠樾,但她似乎已经心灰意冷,不管庶务,带着唯一的女儿住在侯府偏僻的北苑生活,直至去世。
她去世后,靖阳侯以棠樾年幼无力掌管生母嫁妆为由,做主交给秦氏这个继母代管。
秦氏伪善,在外人面前总是装着一副慈母模样,实际上她非常介意自己的平妻身份,一直视棠樾这个前夫人留下的嫡女为眼中钉。
秦氏虽没有亲自动手打骂苛待棠樾,但后宅里的阴私手段多了去了,棠樾在她手里吃了不少苦头,就连生母留给她的忠仆也一个个被栽赃陷害打发出去。
十岁时,棠樾生了场大病,秦氏竟说动了靖阳侯,将棠樾送去怀阳老家养病,这一去就是五年,直到半年前及笄时,她才被接回侯府。
棠樾回府后才发现,生母留给她的嫁妆,已尽数落入秦氏手里,成了秦氏的私产。
棠樾不是没去要过,却被秦氏以各种借口打发,祖母与父亲也都装聋作哑。
前世,棠樾便没能拿回生母的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