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挣脱时,身形消瘦的中年女人舒熙先她一步拽住曹亮妈妈胳膊,再用力往后一甩。
另一只手扶住张金云,生怕她摔着了。
“怎么样?”
张金云下意识摇头:“我没事。”
舒熙并不这么觉得,她盯着张金云胳膊看了两眼,眉头皱的更紧,满眼心疼。
“还说没事儿,胳膊都被抓红了。”
等看到张金云胳膊上青紫色痕迹时,她眼底的更新疼重。
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句话。
被甩开的曹亮妈妈不干了。
踉跄几步站稳,又迅速扑过来。
“哪里来的泼妇,居然敢对我动手!”
她扑过来并不是要抓着舒熙拼个你死我活,而是在舒熙避开瞬间一把抱住她的腿,扑在她面前的地板上。
“快来人啊!”
“有人暴打老人了!”
“有老人被虐待了!”
“快来人啊!救命啊!”
……
走廊上原本人不多,毕竟是帝都顶级私人医院,能来这边看病的病人身份非富即贵,能在这边住院的身价更不菲。
像张金云这样例外的情况不多。
昨天闹了一场,原本比较安静的医院热闹了不少。
现在又闹腾起来,昨天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们又打起精神,听到动静后早早开门看。
尤其是一些年纪大的病人,因为有钱有闲,看得更是津津有味。
照顾他们的护工又是着急又毫无办法。
只能压低声音劝。
“董事长,外面太吵了,医生说您需要静养。”
“老太太,外面太闹腾了,还有孩子,孩子哭起来特别吵,您最喜欢清净了,不如关上门吧?”
“老先生,走廊里闹腾的那位老太太一看就不是讲理的,说话也糙的很,您身份贵重,别听那不讲理的老太太胡说八道,扰了清净。”
“老夫人别听了,当心那不讲理的老太太回头讹上您。虽然您不差钱,可是那老太太一看就是贪心不足蛇吞象的主。您给了一次,回头还有第二次第三次……钱不钱的无所谓,关键是您被吵着休息,影响身体健康才是大事。”
……
老爷子老太太们不干了。
为什么?
医院里太安静了。
不干活的日子太无聊了。
他们年轻的时候过得什么日子?
那真是饿了啃树皮,饿了喝尿的日子都有过。
如今日子好起来了,但家里的热闹却没了。
家大业大的。
他们年轻的时候各种打拼,老天爷是公道的,他们的付出有了回报,让他们甚至三世财富无忧。
可随之而来的是冷清。
是无聊。
是孤寂。
是他们身子骨真的很差吗?
并不是。
他们这一代的人的身体比现在不少年轻人更好,虽然岁月在他们身上落下了道道痕迹,可他们的精神气一直在。
他们那个年代,一人工作能养活一个家庭。
只要有工作做,他们干劲十足。
怕的是没有工作干,到时候一家老小喝西北风。
不像现在很多年轻人,乍一看像蔫哒哒的晕鸡,上班像上坟。
饿不死就行。
他们的儿女大部分都成才,一般都是长子掌管公司或者继承他们的老路从政。
小儿子女儿吃喝玩乐,过得美滋滋。
孩子们没有成家立业前,他们追着孩子们叮嘱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将来要继承家业,将家业发扬光大,或者必须要守住家业,不至于将来到了九泉之下被老祖宗说是废物。
孩子们成家立业后,各有各的小家庭。
逢年过节虽然孩子们带着他们他们的孩子回老宅坐一坐,吃顿饭,其乐融融的。
可时间一到,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偌大的别墅或者庄园,只留下他们这些老爷子老太太。
家里不缺帮佣,私人医院里不缺护工。
可那都不是他们至亲骨血,哪怕每天照顾他们,那也都是拿钱办事,感觉自然是不同的。
他们这些老爷子老太太平日里闲得无聊还会在医院后花园凑在一起聊天打牌。
这两天也不去聊天打牌了。
因为有瓜吃,谁还去打牌消磨时间啊。
“知道了知道了!”
“放心放心,我心里有数!”
“行了行了!老子的身体到底有多棒老子比你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