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5月10日清晨,沙洲市煤山区政府大院笼罩在初夏的薄雾中。祁同伟站在区委办公楼前,仰望着这座始建于五十年代的苏式建筑。红砖墙面已经斑驳,但粗大的罗马柱依然彰显着昔日的威严。门前的老槐树在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历史。
"祁书记,欢迎欢迎!"区委办公室主任李建国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眼角却带着几分审视。
祁同伟微微颔首,目光却越过对方的肩膀,打量着这个即将工作的地方。院子里停着几辆老旧的桑塔纳,墙上的宣传栏还贴着去年的工作简报,一切都透着一股陈腐的气息。"李主任,麻烦你先带我去办公室,然后把最近三年的经济数据整理给我。"
上任后的第一次区委常委会上,祁同伟静静地听着各部门负责人的汇报。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个老烟枪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当听到煤山区去年GDP负增长5.3%的数据时,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同志们,"祁同伟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我理解大家面临的困难。煤炭资源枯竭,传统产业萎缩,这些都是客观事实。但困难不是借口,而是动力。"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猛地推开窗户,指着远处冒着浓烟的工厂:"那些烟囱,曾经是沙洲市的骄傲。但现在,它们正在扼杀这座城市的未来。我们要做的,不是守着这些即将熄灭的炉火,而是要点燃新的火炬。"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传来的机器轰鸣声。分管工业的副区长张为民掐灭手中的烟头,欲言又止。
5月13日,祁同伟开始了对煤山区的全面调研。第一站是区内最大的红星钢铁厂。走进车间,热浪扑面而来,工人们在高温环境下挥汗如雨,黝黑的脸上写满疲惫。
"祁书记,我们厂最辉煌的时候有五千多名工人,现在只剩下不到八百人了。"老厂长王铁柱指着空置的生产线,声音沙哑,"这些设备还是七十年代从苏联引进的,早就该淘汰了。"
祁同伟抚摸着锈迹斑斑的轧钢机,沉默良久。在工人食堂,他看着碗里清汤寡水的饭菜,对陪同的干部说:"我们要改变的,不只是产业,更是工人们的生活。"
随后他视察了已经停产的胜利煤矿。站在巨大的矿坑边缘,看着下面积水的深坑和四处散落的采矿设备,他的心情格外沉重。几个下岗矿工蹲在路边抽烟,看到领导来了,只是漠然地瞥了一眼。
"老师傅,现在在做什么营生?"祁同伟走上前,蹲在一个老矿工身边。
"能做什么?偶尔去建筑工地打打零工。"老矿工吐出一口烟圈,"挖了半辈子煤,除了这个,啥也不会。"
祁同伟握了握他的手,没有说话。但在他心里,一个计划正在慢慢成形。
与此同时,在煤山区创业大厦17楼,祁同业正带领着新组建的研发团队日夜奋战。5月15日,天棋科技有限公司正式完成注册。100多名来自全国各地的技术人才,在这个只有五百平米的办公室里,开始了改变中国通信史的征程。
办公室是用旧厂房改造的,裸露的水管和电线还没来得及装饰,但每个人都干劲十足。墙上贴着"让中国通信领跑世界"的标语,白板上写满了复杂的公式和电路图。
"各位,"祁同业站在白板前,眼神坚定,"我们要做的,是让龙国在通信领域实现弯道超车!现在国外还在推广2G技术,我们要直接攻克3G!"
台下,来自清华的王博士推了推眼镜:"祁总,我们的技术方案确实很超前,但是要实现产业化,还需要解决很多问题。"
"问题就是要被解决的。"祁同业斩钉截铁地说,"我已经联系了中科院的几位专家,他们下周就会来指导工作。"
5月20日凌晨三点,当第一个简易3G信号塔在办公楼顶架设完成时,整个团队都屏住了呼吸。祁同业拿起一个笨重的实验模型手机,颤抖着拨出了第一个电话。
"喂?能听见吗?"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声音,没有一丝杂音。
办公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几个年轻的技术员相拥而泣,他们知道,这一刻将载入中国通信发展的史册。
6月10日,在市委组织部的安排下,祁同伟与沙洲市大学文学院教授苏清音在大学旁的"清心茶室"见面。窗外是郁郁葱葱的梧桐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祁书记,久仰大名。"苏清音落落大方地伸出手。她穿着一件素雅的浅蓝色连衣裙,气质温婉,眼神却透着知识分子的睿智。
"苏教授,幸会。"祁同伟注意到她手中拿着一本《国富论》,书页间夹着密密麻麻的便签。
两人从文学谈到经济,从教育聊到发展,竟然出奇地投缘。当谈到沙洲市的发展困境时,苏清音说:"一座城市就像一个人,不能永远依靠过去的荣耀。沙洲需要找到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