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3月的林峰县,春意渐浓。祁同伟站在新办公室的窗前,望着县城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发改局的办公室比孤鹰岭的宽敞许多,红木办公桌、皮质沙发,处处透着威严,却也让祁同伟感到一丝陌生。
上任一周后,3月20日这天,祁同伟敲开了县委组织部部长办公室的门。
"张部长,我想请两周假回老家探亲。"祁同伟递上请假条,语气平和。
张部长推了推眼镜,有些诧异:"祁局长刚上任就请假?"
"是啊,"祁同伟微微一笑,"两年多没回家了,想回去看看父母。再说,我也想借这个机会好好思考一下林峰县的发展规划。"
张部长点点头,在请假条上签了字:"早点回来,县里的工作还等着你呢。"
走出县委大院,祁同伟深深吸了一口气。春日的阳光洒在脸上,带着暖意。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弟弟的电话。
"同业,我请了假,后天回祁家村。你也回来一趟吧,有重要事情商量。"
电话那头,祁同业的声音透着兴奋:"哥,你终于要回来了!我明天就请假!"
3月22日清晨,祁同伟坐上了开往祁家村的长途汽车。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窗外的景色从县城的繁华逐渐变成乡村的宁静。望着远处熟悉的群山,祁同伟的心中涌起一股近乡情怯的复杂情绪。
两个小时后,汽车在祁家村的村口停下。祁同伟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走下车,远远就看见父母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等候。
"爸,妈!"祁同伟快步上前,声音有些哽咽。
母亲抹着眼泪,上下打量着儿子:"瘦了,瘦了!在孤鹰岭肯定没吃好!"
父亲虽然没说话,但眼中的欣慰和骄傲显而易见。
回到家里,那间熟悉的土坯房依然如故。母亲忙着张罗饭菜,父亲则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时不时看儿子一眼。
"听说你在孤鹰岭干得很好。"父亲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难得的赞许。
祁同伟点点头:"都是应该做的。"
傍晚时分,祁同业也赶了回来。兄弟二人相见,格外亲热。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其乐融融。母亲不停地给两个儿子夹菜,父亲则破例喝了两杯白酒。
第二天,祁同伟兄弟二人开始在村里走动。他们先去了老支书家,又看望了几位长辈。村民们见到祁同伟,都热情地围上来。
"同伟现在可是大官了!"
"听说你在孤鹰岭带着老百姓发了财!"
"什么时候也带带咱们祁家村啊!"
听着乡亲们的话,祁同伟心中有了主意。晚上,他对父母说:"我想在村里办个宴席,请全村人吃顿饭。"
父亲有些犹豫:"那得花不少钱吧?"
祁同伟从包里取出三千元钱放在桌上:"钱的事您别操心。"
3月24日,祁家村前所未有地热闹起来。村里的打谷场上摆了二十多桌酒席,全村老少齐聚一堂。祁同伟端着酒杯,站在众人面前。
"各位乡亲父老!"他的声音在打谷场上回荡,"我祁同伟是祁家村养大的孩子,永远记得这份恩情。今天请大家来,一是表达我的感激之情,二是向大家保证:只要有机会,我一定带着大家一起发财!"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但祁同伟心里清楚,他可以帮助乡亲们致富,却绝不能让他们进入体制内。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必须坚守的原则。
宴会持续到深夜。月光下,祁同伟和祁同业坐在老屋前的石阶上。
"同业,我有个想法。"祁同伟望着满天星斗,"我想在京海注册一家公司,你来当法人。"
祁同业有些惊讶:"哥,你不是在体制内吗?怎么想起开公司了?"
祁同伟神秘地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3月25日,兄弟二人踏上了前往京海的列车。火车轰鸣着驶出站台,祁同伟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心中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
到达京海后,祁同伟租下了一个大型仓库。仓库位于市郊,周围人烟稀少,正是他需要的理想场所。
"同业,你去注册一家公司,就叫祁氏集团。"祁同伟递给弟弟一沓资料,"注册资本十万,这些是注册需要的材料。"
祁同业接过材料,还是有些不解:"哥,我们到底要做什么生意?"
祁同伟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厚厚一叠图纸:"你看看这个。"
祁同业展开图纸,顿时惊呆了。图纸上绘制着设计精巧的三轮车和摩托车,其构造之精妙,工艺之先进,远超当前市场上的同类产品。
"这...这是..."祁同业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我们未来的产品。"祁同伟平静地说,"你去注册完公司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