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汉东大学,又迎来了一年中最热闹的时节。梧桐树叶刚刚开始泛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校园的小径上,斑驳陆离。研究生院报到处排起了长队,莘莘学子们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
祁同伟早早地办完了入学手续,站在政法系研究生楼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栋红砖小楼他已经很熟悉了,过去四年没少来这里找高育良请教问题。但今天,他的身份已经变成了高育良的正式研究生。
"同伟,来得这么早?"高育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祁同伟转身,看见高育良提着公文包,笑容和煦地走来。
"老师早。"祁同伟恭敬地问候。
"走吧,带你去看看研究室。"高育良拍拍他的肩膀,"我给你争取到了一个不错的位置。"
研究室在二楼朝阳的位置,窗外正对着一个小花园。房间里摆放着四张书桌,其中一张已经堆满了书籍和资料。
"这是你的位置。"高育良指了指靠窗的那张书桌,"其他三位同学要下周才到校。"
祁同伟抚摸着光滑的桌面,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个位置肯定是高育良特意为他安排的。
研究生的课程比本科更加深入,但祁同伟却觉得游刃有余。前世积累的人生阅历,加上这四年的系统学习,让他在理解复杂理论时总能举一反三。高育良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经常在课堂上让他带头讨论。
然而,祁同伟心里清楚,仅仅学习法律是远远不够的。在这个即将迎来巨变的时代,经济知识同样重要。经过半个多月的深思熟虑,他决定向高育良提出一个大胆的请求。
这天下午,高育良刚上完课,祁同伟就跟到了办公室。
"老师,有件事想请教您。"祁同伟斟酌着用词。
"坐下说。"高育良放下公文包,给他倒了杯茶。
祁同伟接过茶杯,深吸一口气:"我想兼修经济学研究生课程。"
高育良明显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兼修?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研究生的课程本来就不轻松,兼修两个专业..."
"我知道这很困难。"祁同伟认真地说,"但我认为,未来的社会发展既需要懂法律的人才,也需要懂经济的人才。如果能够将两者结合..."
高育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这个想法很特别。能告诉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打算吗?"
祁同伟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我在研究一些案例时发现,很多法律问题的根源都在于经济。比如农村土地纠纷、企业改制问题等等。如果只懂法律而不懂经济,很难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高育良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经济学研究生可不是想读就能读的,需要导师接收。"
"所以想请老师帮忙引荐。"祁同伟诚恳地说。
高育良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突然停下:"好!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我豁出这张老脸,去给你找找门路。"
祁同伟大喜过望:"谢谢老师!"
接下来的几天,高育良动用了自己在学术界的所有人脉。终于,在一个周五的下午,他兴冲冲地找到祁同伟。
"成了!"高育良难得地露出兴奋的表情,"经济系的陈继儒教授愿意接收你。"
祁同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陈继儒可是经济学界的泰斗级人物,曾经参与过国家经济政策的制定,门下弟子遍布各大金融机构。
"陈老本来已经不收学生了,我好说歹说,他才同意给你一个面试的机会。"高育良叮嘱道,"下周一上午九点,你可得好好准备。"
这个周末,祁同伟把自己关在图书馆,恶补经济学知识。虽然前世对经济有所了解,但这个时代的经济理论和政策都有其特殊性,他必须做好充分准备。
周一早上八点半,祁同伟就等在了经济系办公楼前。他特意穿了一身干净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陈继儒的办公室在五楼,走廊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他自己的脚步声。站在办公室门前,祁同伟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
推开门,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老人头发花白,但目光锐利,不怒自威。
"陈教授好,我是祁同伟。"
陈继儒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番:"坐吧。"
祁同伟在对面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高育良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陈继儒开门见山,"说说看,为什么要兼修经济学?"
祁同伟早有准备,从容应答:"我认为,法律和经济是推动社会发展的两个轮子。比如现在正在推进的企业改制,既涉及经济效率,又关乎法律权益。只有两者兼顾,才能找到最佳平衡点。"
"具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