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祁同伟踏上了回家的列车。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着,车窗外的风景从城市的高楼大厦逐渐变成田野和村庄。
经过一天一夜的颠簸,火车终于在一个小站停靠。祁同伟提着大包小包走下火车,深深地吸了一口家乡的空气。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却又有些陌生。
"哥!"
两个身影从站台那头飞奔而来。祁同伟定睛一看,是弟弟同业和妹妹琳琳。四年不见,两个孩子都长高了一大截。同业已经是个大小伙子了,琳琳也出落得亭亭玉立。
"你们怎么来了?"祁同伟又惊又喜。
"爹妈让我们来接你。"同业接过他手中的行李,"哥,你变得更精神了。"
琳琳在一旁抿嘴笑:"哥现在可是大学生了,当然不一样。"
三人说说笑笑地往家走。一路上,祁同伟注意到村里的变化很大。不少人家盖起了新房子,路上还跑着几辆拖拉机。最让他惊讶的是,村头居然开了一家小超市。
"那是爹开的分店。"同业自豪地说,"现在咱家的小卖部已经发展到三个村子了。"
祁同伟欣慰地笑了。看来他寄回来的钱,父亲都用在了正道上。
走到家门口,祁同伟愣住了。记忆中的土坯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栋崭新的二层小楼。母亲站在门口,不停地抹着眼泪。父亲虽然强装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爸,妈,我回来了。"
这一声呼唤,让母亲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住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晚饭格外丰盛,鸡鸭鱼肉摆满了桌子。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
"同业今年高考成绩出来了,全县第三!"父亲高兴地宣布,"琳琳也考上了县一中,下学期就是高中生了。"
祁同伟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骄傲:"太好了!学费的事情不用担心,我来解决。"
"不用不用。"父亲连连摆手,"现在家里条件好了,供他们读书没问题。你的钱自己留着,将来娶媳妇用。"
祁同伟哭笑不得。他才二十二岁,离娶媳妇还早着呢。
晚饭后,祁同伟和父亲在院子里乘凉。夜空中的星星格外明亮,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同伟啊,"父亲突然正色道,"有件事得告诉你。"
"什么事?"
"前些天,县里来了几个干部,说是要找你。"父亲压低声音,"好像是关于你发表的那些文章。"
祁同伟心里"咯噔"一下。这四年来,他除了抄书赚钱,也确实用本名发表过几篇法学论文。难道这些文章引起了什么麻烦?
"他们说了什么?"
"就说想见见你,具体没说。"父亲担忧地看着他,"你在外面没惹什么事吧?"
"没有。"祁同伟安慰道,"可能是学校的事。"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打起了鼓。在这个敏感的年代,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
第二天,祁同伟决定去县里探个究竟。他骑着父亲的自行车,一路颠簸地来到县政府。门卫听说他是祁同伟,立刻客气地把他请了进去。
在县委办公室,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热情地接待了他。
"祁同伟同学,久仰大名啊!"男子握着他的手说,"我是县委宣传部的李明。你在《法学研究》上发表的那篇关于农村法治建设的文章,省委领导看了都很赞赏。"
祁同伟这才松了口气。原来不是麻烦,是好事。
"领导特意指示,要我们重点培养你这样的人才。"李明继续说,"听说你考上了汉东大学的研究生?毕业后有没有考虑回家乡工作?"
祁同伟谨慎地回答:"现在说这些还早,还要看学校安排。"
"理解理解。"李明点点头,"不过你要记住,家乡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从县委出来,祁同伟的心情复杂。他没想到自己的文章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这让他既感到欣慰,又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在家乡的这段日子,祁同伟过得格外充实。他帮着父亲打理生意,辅导弟妹功课,偶尔还会在院子里练练武。村里的孩子们经常围观的看他打太极拳,一个个看得目不转睛。
这天清晨,祁同伟正在练五郎八卦棍,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同伟哥,不好了!"邻居家的孩子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同业哥在县城被人打了!"
祁同伟脸色一沉:"怎么回事?"
"同业哥去县城买书,遇到几个混混要收保护费,他不肯给,就打起来了..."
祁同伟二话不说,扔下棍子就往外跑。他骑上自行车,一路飞驰向县城。
在县城的书店门口,他看到了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