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就过了一个月。此时的易中海,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他现在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蹲下身,张开手臂。小长乐就会像一只快乐的小蝴蝶,咯咯笑着扑进他怀里,甜甜地叫着“爸爸”。易中海便会一把抱起小丫头,让她骑在自己脖子上,在屋里转上两圈,逗得小长乐笑声不断。有时候他甚至会抱着小长乐不撒手,一边晃悠一边看她玩自己工装上那颗亮晶晶的扣子,那脸上的笑容,是院里人十几年来从未见过的慈和与满足。
什么聋老太太的叮嘱?什么养不熟的白眼狼案例?早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怀里这个软软糯糯、会搂着他脖子撒娇的小闺女,不比那些虚无缥缈的“案例”实在多了?那俩小子虽然皮实点,但一口一个“爸”叫着,帮他拿个拖鞋、递个烟袋锅子也挺像那么回事。这种天伦之乐,是他算计了大半辈子也没算计来的,如今真切地感受到了,才知道其中的滋味有多美妙。
易中海这边是父爱萌发,沉浸在含饴弄孙的快乐里,可把另外两拨人给急坏了。
一拨就是后院的聋老太太。她眼见着自己几次三番的“忠告”都石沉大海,易中海不但没把孩子送走,反而跟孩子们越来越亲,她那个气啊,那个悔啊!整天在家里捶胸顿足,骂易中海是个“有了新人忘旧人”的白眼狼,骂那三个孩子是“来夺食的小野种”。可她也只敢关起门来骂,再也不敢轻易去易中海面前说那些话了,因为她发现,最近她去易家,一大妈对她没那么热情了,连易中海看她的眼神,也带着点疏远。她怕再啰嗦,连现在这点表面情分都没了。
另一拨,就是中院的贾家了。
贾张氏在经历了最初的崩溃和嚎骂之后,发现易中海根本不理她这茬,院里人也都觉得她是在无理取闹。她冷静下来一想,觉得硬来不行,得改变策略!易中海现在有孩子了,指望他像以前那样毫无保留地把家底都留给东旭,恐怕是难了。但是,技术!钳工技术可是能吃饭的金饭碗!只要东旭能把易中海的技术都学到手,将来考级升上去,工资高了,还怕没好日子过?
于是,贾张氏开始天天在儿子贾东旭耳朵边念叨:“东旭啊,我的儿!你可得多上点心!多去你师父那儿走动走动,勤快着点!眼里要有活儿!把你师父哄高兴了,让他多教你点真本事!那可都是钱啊!”
贾东旭本来就是个有点懒散、爱耍小聪明的人,被他妈这么天天催着,也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比以前去易中海家去得勤快了些。今天帮忙挑担水,明天送点他妈腌的咸菜。
易中海呢,自从有了自己的孩子,心态确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以前他把贾东旭当成最重要的养老备选,在技术上难免会留一手,怕徒弟学会了饿死师傅。而且处理院里事务时,也明显偏袒贾家,就是为了让贾家承他的情。
可现在,他看着自家的卫国和安国,心想这俩小子将来要是能接自己的班,当个技术工人也不错。对贾东旭的那点“留一手”的心思,不知不觉就淡了。再加上贾东旭最近表现得还算“殷勤”,易中海心情也好,于是在教贾东旭钳工技术的时候,比以前耐心了些,讲解得也更细致了。一些原本打算等以后再教的关键技巧、一些考一级钳工时必须掌握的窍门,也在“无意间”透露给了贾东旭。
贾东旭这小子别的不行,在学技术上还有点小机灵,很快就察觉到了师父的变化,心里那是又惊又喜!学得更起劲了。
但这还不算完,易中海接下来的一个举动,更是让贾东旭差点惊掉了下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易中海竟然主动向车间主任提出,希望再多带两个徒弟!理由是:“现在国家建设需要更多技术工人,我作为老师傅,应该多分担一些,为厂里培养更多人才。”
瞧瞧这话说的,多么冠冕堂皇,多么有觉悟!车间主任自然是大力支持,很快就给易中海又分派了两个年轻肯学的徒工。
这一下,贾东旭可坐不住了!以前师父就他一个正经徒弟,所有的资源和技术都是紧着他来。现在一下子多了两个“师弟”!这竞争不就来了吗?师父的心思还能全在自己身上吗?万一师父看那两个顺眼,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教给他们怎么办?
贾东旭是真慌了,回家跟他妈贾张氏一说,贾张氏也急得直拍大腿:“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这老易有了自己的孩子,心思就活泛了!不行!东旭,你得更加把劲!一定要把你师父笼络住!”
自此,贾东旭往易中海家跑得更勤了,在厂里干活也更“积极”了,生怕被两个新来的师弟比下去。
而易中海在处理四合院里的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时,那风向也悄悄变了。比如前院阎家和李家为了鸡毛蒜皮吵起来,要是放在以前,易中海多半会和和稀泥,或者隐隐偏向跟他关系近的阎埠贵家。但现在,他更多的是就事论事,该批评的批评,该调解的调解,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