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还是烈士遗孤呢,老易这觉悟,没得说!”
“一大妈那么喜欢孩子,这下可算如愿了。”
这些议论声,或多或少地传到了易中海耳朵里,让他心里那点因为被迫妥协而产生的不快,又消散了不少,甚至隐隐有些自得。
然而,有两家人的反应,却截然不同,堪称炸裂!
第一家,就是中院的贾家!
贾张氏原本正在家里指挥着儿媳妇秦淮茹拆洗冬天的被褥,听到外面闹哄哄的,又听说是易中海领养了孩子,她起初还没太在意,撇撇嘴嘟囔了一句:“瞎折腾!” 可当她从窗户里看到易中海家门口站着两个半大小子和一个丫头片子,又听到邻居们议论易中海这是为了养老做准备时,贾张氏那脑子“嗡”的一声,就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她猛地从炕上跳下来,鞋都顾不上穿好,趿拉着就冲到了门口,扒着门框,死死盯着易中海家那三个孩子,眼睛瞬间就红了!
在她那无比自私且理所当然的算计里,易中海这个绝户,他所有的财产——那每月小一百块的工资,那两间宽敞的北房,那些攒下来的家底儿——将来都应该是她贾家的!是她儿子贾东旭的!因为易中海是东旭的师父啊!师父帮扶徒弟,徒弟给师父养老,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她贾家早就把易中海的钱和房子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可现在,易中海居然领养了孩子!还是三个!这不就等于从她贾家嘴里抢食吗?!断她贾家的财路啊!这简直比挖了她家的祖坟还让她难受!
一股邪火直冲贾张氏的天灵盖,她所有的理智瞬间被烧没了!她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猛地一拍大腿,一屁股就坐到了自家门坎上,扯开那破锣嗓子就嚎了起来:
“哎呦喂!我的老天爷啊!没法活了呀!易中海你这个老绝户!你缺了大德了啊啊啊!你怎么能领养孩子呢?!谁允许你领养孩子了?!你的钱!你的房子!那都是我们东旭的啊!是我们老贾家的啊!!你弄这么三个野种回来,是想抢我们东旭的家产啊!你个黑了心肝的老绝户!断子绝孙的玩意儿!!”
她一边嚎,一边双手拍打着地面,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那架势,仿佛易中海刨了她家祖坟。
“老贾啊!老贾哎!你睁开眼看看吧!你快来看看啊!易中海这个挨千刀的啊!他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他找了几个小野种来抢咱家的东西啊!老贾啊!你在天有灵,你行行好,你把易中海这几个养子带走吧!把他们带下去陪你吧!可不能让他们占了东旭的便宜啊!!老贾啊——!”
这一通鬼哭狼嚎,声震屋瓦,把全院的人都给惊呆了!连正在家里美滋滋听着邻居夸奖的易中海,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他攥紧了拳头,胸口剧烈起伏,但最终还是强忍下了这口气,为了维持形象,他没有出去跟贾张氏对骂,只是重重地关上了房门。心里对贾家的那点指望,算是彻底凉透了。
而另一场不为人知的风暴,则发生在后院那位五保户聋老太太的屋里。
聋老太太人老耳背,但今天院里的动静实在太大,她也隐约听到了“易中海”、“领养”、“孩子”这几个词。她起初没听真切,还以为是哪家亲戚来了。后来她拄着拐棍,颤巍巍地挪到门口,扒着门缝仔细瞧了又瞧,竖着耳朵努力听了又听,总算把事情弄明白了!
这一明白,可了不得了!聋老太太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瞬间就扭曲了!
她猛地关上门,回到屋里,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拐棍把地面戳得咚咚响!
“混蛋!易中海你个混蛋!王八羔子!!”她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咒骂,生怕被外人听了去,“就两天!就两天老婆子我没盯着你!你就给我整出这么一出!!你竟然敢领养孩子!你竟然敢!!”
在聋老太太的算计里,易中海是她最重要的“养老储备”。易中海无儿无女,又有钱又有地位,还是院里的一大爷,于情于理都该是她这个孤老婆子最好的依靠。她平时没少在易中海面前卖好、装可怜,就是指着易中海和她那一大妈将来能给她端茶送水、养老送终。
可现在,易中海自己有了孩子!一下子有了三个!那他还有多少心思和精力来管她这个孤老婆子?他那点钱和粮食,还不得紧着他那三个“宝贝疙瘩”?她聋老太以后还能捞着啥好处?!
“完了!全完了!”聋老太太心里一片冰凉,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早知道前两天就该死死盯着他!不能让他动这个念头啊!易中海你这个挨千刀的!你领养了孩子,谁来照顾我啊?!谁给我送终啊?!”
她想冲出去指着易中海的鼻子骂,想撒泼打滚阻止这件事,但她不敢!她人老成精,深知自己一个孤老婆子,无儿无女,最大的依仗就是易中海这个“养老人”和街道的照顾。如果现在跟易中海撕破脸,把他得罪狠了,那自己以后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她只能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兽,在自家昏暗的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