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主任面无表情,根本不理睬何大清的解释。他看了一眼聋老太太,聋老太太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催促。
李副主任心里叹了口气,但想到那份人情,还是把心一横,对身后带来的两个街道办干事吩咐道:“别耽误时间了,先把何大清同志带到街道办去,协助调查!”
“是!”那两个年轻干事应了一声,就要上前来“请”何大清。
院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看来何大清今天是在劫难逃了!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脸上,已经忍不住露出了阴谋得逞的阴笑!贾张氏也在人群里兴奋地直搓手,虽然没拿到钱,但能看到何大清倒霉,她也解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慢着!”
一声中气十足的喝声,从垂花门方向传来!
只见王所长穿着一身整齐的民警制服,面色严肃,大步流星地从那间破耳房里走了出来!
他的突然出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李副主任也是脸色一变!
王所长走到场中,先是对李副主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面向全院众人,朗声说道:
“关于何大清同志的历史问题,我们派出所早在半个多月前,就已经接到了他本人的主动交代和情况说明!”
他目光如电,扫过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最后落在李副主任身上,语气铿锵有力:“经过我们派出所严格、细致的调查核实,包括查阅历史档案和走访知情人,已经明确认定:何大清同志在当时确系被日寇武力胁迫,情节轻微,且未造成任何危害,不存在历史问题!这个结论,我们已经记录在案!”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几乎是盯着李副主任说道:“而且,就在前几天,你们院的贾张氏同志还去派出所举报过此事,我们已经将核查结论明确告知了她!怎么?贾张氏同志没有把派出所的结论带回来吗?还是有人…明知故犯,想要无视我们公安机关的正式结论?!”
这一连串的话,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易中海、聋老太太和李副主任的脸上!
尤其是最后那句“明知故犯”、“无视公安机关结论”,更是让李副主任冷汗都下来了!他猛地转头,用能吃人的凌厉眼神,死死地盯住易中海和聋老太太!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们两个王八蛋!敢坑我?!派出所早有结论了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此刻是面如死灰,浑身发冷!他们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派出所的王所长会突然出现,而且把他们刻意隐瞒的关键证据直接捅了出来!这下完了!彻底完了!
李副主任到底是官场老手,反应极快。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瞬间换上了一副恍然大悟、又带着歉意的笑容,转向王所长:
“哎呀!王所长!你看这事闹的!误会!纯粹是误会啊!我真不知道派出所以经有了明确结论!要是知道,我怎么可能还来这一趟呢?这不是多余嘛!”
他又赶紧对着何大清,假惺惺地道歉:“何大清同志,对不住啊!让你受委屈了!这都是下面的人了解情况不全面,闹了乌龙!我代表街道办,向你道歉!你绝对是清清白白的好同志!以后安心生活,安心工作!”
这一番变脸,堪称教科书级别!直接把责任推给了“下面的人”,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何大清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激动得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用力握着儿子的手。
李副主任生怕再待下去会引火烧身,赶紧宣布:“既然事情都清楚了,是个误会!那这个全院大会就到此结束!散会!大家都散了吧!”
说完,他狠狠瞪了易中海一眼,低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然后头也不回地,几乎是逃离般地快步走出了四合院。
易中海如丧考妣,灰头土脸地跟在后面。聋老太太更是手脚冰凉,被易中海搀扶着,踉踉跄跄地往后院走。他们知道,李副主任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果然,全院大会结束后不到一个小时,就在夜深人静,大多数人家都已经熄灯睡觉的时候,一个黑影悄悄地溜进了四合院,径直来到易中海家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易中海心里一紧,忐忑地打开门,借着月光一看,来人正是去而复返的李副主任!李副主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用冰冷凌厉的眼神示意了易中海一下,然后转身就往后院聋老太太家走去。
易中海心里叫苦不迭,却也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两人前一后进了聋老太太那昏暗的屋子。聋老太太显然也没睡,正坐在炕上,看到李副主任去而复返,而且脸色如此难看,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李副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