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掰着手指头,把院里几乎所有人都数落了一遍,中心思想就是:别人都对不起他们贾家,都丧良心!唯独他们贾家,那是大大的好人!
“我们贾家那时候多仁义啊!”贾张氏说得自己都快信了,“有点好吃的,还知道给邻居家分点…虽然…虽然也就是点汤汤水水,菜叶子啥的,但那也是心意不是?哪像现在,这帮人,看我们家困难,也没说主动帮衬帮衬,都是白眼狼!”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听着她这颠倒黑白、胡吹大气的话,心里冷笑连连,面上却频频点头,假装深有同感。
易中海看火候差不多了,便借着酒意,看似无意地把话题往何家引:“唉,要说那时候,各家有各家的难处。就像中院的何大清,别看他现在是个厨子,吃香喝辣,解放前不也被鬼子抓去…”
他话没说完,故意留了个尾巴。
果然,一提到何大清,贾张氏那精神头更足了!她立刻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像是掌握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又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地说道:“他一大爷,您说到这个,我可太清楚了!”
她往前凑了凑,肥脸上满是兴奋的红光:“就何大清!当年可是被鬼子用刺刀逼着,去给鬼子司令部做了好几个月的饭!虽然…虽然说他也是被逼的,没主动投靠,但你说,这给鬼子做过饭,伺候过鬼子,算不算历史问题?算不算不清白?”
她添油加醋,把当时的情形描绘得“有声有色”,仿佛她当时就在旁边看着似的。其实她知道的也不比院里其他人多,纯粹是为了显示自己“消息灵通”,以及发泄对何家吃得好、过得滋润的嫉妒。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等贾张氏喷着唾沫星子说完何家那点事,意犹未尽地又开始编排刘海中、闫埠贵等其他邻居时,易中海觉得,是时候抛出那个最关键、最诱人的“饵”了。
他假装喝得有点多了,晃了晃脑袋,用手撑着下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用不大不小、刚好桌上人都能听清的声音,自言自语般地嘀咕道:
“哎,对了…我今天在厂里听人说…就芝麻胡同那边…出了档子事儿…”
桌上几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易中海继续慢悠悠地说,仿佛在回忆:“说是…有个住户,举报了他们院里另外一个人…好像是因为解放前在那人手下做过事,挨过欺负?还是那人给鬼子干过什么事来着?记不清了…”
他故意说得含糊其辞,但“举报”和“给鬼子干过事”这几个关键词,却清晰地钻进了贾张氏的耳朵里。
贾张氏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连咀嚼都忘了。
易中海瞥了她一眼,心中暗笑,继续下猛料:“结果怎么着?街道和派出所还真查了!虽然最后好像也没把那住户怎么样,就是批评教育了一下…但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到贾张氏屏住了呼吸,才缓缓说道:“那个举报的人,可是立了功了!听说…派出所奖励了五十万块钱!(旧币,合新币五十元)街道还给了表扬信!这下可在胡同里出名了,都说他是觉悟高,敢于跟不良现象作斗争!”
“五十万?!”贾张氏失声叫了出来,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呼吸都急促了!五十万啊!那能买多少斤肥猪肉?能买多少只老母鸡?够他们一家子吃多久的油水了!还有街道表扬!那得多风光?
她脑子里瞬间就活络开了,目光闪烁,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露出一个贪婪而又得意的笑容,仿佛那五十万和表扬信已经揣进了她的怀里。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将贾张氏这前后表情的变化尽收眼底。
易中海心里一块大石头彻底落了地,知道这蠢鱼已经死死咬钩了!他和聋老太太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脸上都露出了那种只有他们自己能懂的、诡计得逞的、阴险而得意的微笑。
易中海心里冷笑:何大清啊何大清,我看你这次还能不能笑得出来!贾张氏啊贾张氏,你就乖乖地去给老子当这把枪吧!
这顿饭,在贾张氏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五十万”和“表扬信”的恍惚中,以及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志得意满的心情中,总算“圆满”结束了。
送走了满腹心思、脚步虚浮的贾张氏和不明所以的贾东旭,易中海关上门,看着桌上的一片狼藉,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老祖宗,您就瞧好吧!明天,就有好戏看了!”他对同样一脸阴笑的聋老太太说道。
窗外,夜色深沉。一场针对何大清的更大风暴,已经在这推杯换盏、看似寻常的家常便饭中,悄然酝酿成了。
而此刻的何家,何大清正美滋滋地抿着小酒,盘算着婚宴的菜单;何雨柱(陈平安)则在规划着未来的赚钱大计。他们对即将到来的危机,还一无所知…
这平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