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这周末给盼来了!
天还没大亮,何大清就把何雨柱和何雨水从被窝里薅了起来。那精神头,比平时上班足足早了俩钟头!
“快快快!柱子,把你那身最体面的衣裳换上!雨水,穿那件带花边的新裙子!脸都洗干净点,头发梳利索喽!”何大清自己更是对着家里那块巴掌大的破镜子照了又照,把本来就没几根的头发梳了又梳,恨不得抹上二两头油。身上那件压箱底的、只有过年才舍得穿的中山装,熨烫得连个褶子都找不着,脚上的布鞋也刷得干干净净。
何雨柱看着老爹那副紧张又兴奋的劲儿,心里直乐,嘴上却催着妹妹快些收拾。他自己也换了件半新的蓝布褂子,虽然打着补丁,但浆洗得干干净净,显得人格外精神。
爷仨收拾利索,揣上提前准备好的糖果、瓜子,还有那包至关重要的“大前门”香烟,跟出征似的,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直奔前街王媒婆家。
王媒婆也早就准备好了,一看何家爷仨这焕然一新的精神面貌,尤其是何大清那紧张得同手同脚的走路姿势,就忍不住打趣:“哎呦,何大厨,您这是去相亲啊,还是去参加国宴啊?放松点,放松点!”
何大清嘿嘿傻笑,搓着手:“王大姐,咱……咱这就走?”
“走!上车!”王媒婆大手一挥,领着何家父子三人就往公交车站走。
这年月的公交车,慢得像老牛拉破车,一路上晃晃悠悠,叮咣乱响。何大清坐在车上,屁股底下跟长了钉子似的,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整理下本就很平整的衣领,时不时还悄声问王媒婆:“王大姐,那赵岚姑娘……真像您说的那么俊?”
王媒婆被他问得都不耐烦了:“哎呦我的何大厨!您都问第八遍了!俊!保证俊!比我说得还俊!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何雨柱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和村庄,心里也有些好奇和期待。这个未来的“后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不能真像王媒婆说的那样,对雨水好,跟老爹踏实过日子?
颠簸了得有一个多小时,公交车终于在一个尘土飞扬的小站牌前停了下来。
“到了到了!河西村!”王媒婆率先站起身。
几人下了车,还没看清河西村的全貌,就先被村口那阵势给吓了一跳!
好家伙!乌泱泱一大群人,男女老少都有,正聚在村口那棵大槐树下,抻着脖子往这边看呢!那眼神,好奇的、打量的、羡慕的、纯粹看热闹的……跟看西洋景似的!
原来,这年头,城里工人老大哥来乡下相亲,尤其是像何大清这样带着俩孩子、还放出风声要出天价彩礼的,那可是十里八乡的头号新闻!赵岚家要嫁闺女给城里大厨的消息,早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河西村。村民们早就盼着这一天,都想看看这“城里来的阔姐夫”长啥样,是不是三头六臂。
一看王媒婆领着个穿中山装的壮实男人,带着一个半大小子和一个漂亮小姑娘过来,人群“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招呼着:
“王婶子回来啦!”
“这就是城里来的何师傅吧?”
“哎呦,这闺女真水灵!”
“这小伙子也精神!”
这人一多,热情是热情,可把进村的路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何大清哪见过这阵仗?平时在轧钢厂后厨吆喝六的他,此刻被看得有点手足无措,只会咧着嘴傻笑。
何雨柱一看,这不行啊,得开路啊!他反应快,立刻从随身带的布兜子里抓出好几大把瓜子和糖果,脸上堆起憨厚又热情的笑容,一边往人群里散,一边大声说:“各位乡亲大叔大婶,哥哥姐姐弟弟妹妹!我们是城里来的,来赵岚家相看相看!沾沾喜气,大家吃糖,吃瓜子!甜甜嘴!”
这一把把糖果瓜子撒出去,效果立竿见影!尤其是那些半大孩子和小年轻,欢呼着就去抢,大人们也笑着接过,嘴里说着吉祥话,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通道。
“这小伙子,会来事儿!”
“城里人就是大方!”
“老赵家这回可攀上高枝儿喽!”
在一片羡慕和议论声中,王媒婆领着何家三人,总算突破了“包围圈”,朝着村里赵岚家走去。
赵岚家住在村子中间,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土坯墙,茅草顶,但收拾得干干净净。院子门口,赵岚的父母,还有她那两个弟弟赵虎、赵牛,以及几个近亲,早就翘首以盼地等在那里了。
双方一照面,王媒婆那专业的媒婆技能立刻发动!
“赵大哥,赵大嫂!这就是我常跟你们提起的,城里轧钢厂食堂的八级大厨,何大清何师傅!”王媒婆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喜气,“何师傅,这就是赵岚的父母,赵大哥,赵大嫂!”
何大清赶紧上前,微微躬身,带着点紧张:“赵大叔,赵大婶,您二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