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看着丈夫阴沉的脸,不敢再反驳,只得惴惴不安地点了点头。
于是,这天上午,四合院里就开始流传起一些"风言风语"。
何雨水背着书包,刚走出家门准备去上学,就碰见了一大妈在水池边洗菜。
"雨水,上学去啊?"一大妈脸上堆着笑,语气格外和蔼。
"嗯,一大妈早。"何雨水乖巧地应了一声。
"哎,真乖。"一大妈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装作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雨水啊,听说你爸要给你找新妈妈了?"
何雨水点点头,想起昨晚哥哥和爸爸的话,小脸上还带着点期待:"嗯,哥哥和爸爸说,会找个对雨水好的。"
"唉,傻孩子哟......"一大妈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怜悯的神色,"这话也就是听听。一大妈是过来人,可见过不少了。那后妈、继母啊,有几个是真心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有了自己亲生的孩子,那前头留下的,就是眼中钉,肉中刺!吃不饱穿不暖那是轻的,动不动非打即骂哟!我们胡同老李家那闺女,就是被后妈打得......唉,造孽啊!"
何雨水的小脸一下子白了,紧紧攥住了书包带子。
一大妈见状,又添了一把火:"还有啊,等你后妈进了门,给你爸生了小弟弟,你爸的心思肯定就全在小儿子身上了!到时候,谁还管你这丫头片子哟!说不定啊,嫌你碍眼,随便找个人家就把你嫁出去了!"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何雨水心上。哥哥和爸爸描绘的美好画面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后妈狰狞的脸和爸爸冷漠的背影。她眼圈一红,低下头,咬着嘴唇没说话,快步跑出了院子。
另一边,何雨柱中午从丰泽园回来吃饭,也在院门口"偶遇"了倒垃圾的一大妈。
"柱子回来啦?辛苦辛苦。"一大妈照例是那副关切的口吻,"柱子啊,你爸要给你找后妈,你这当大哥的,可得长点心眼啊!"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老虔婆没憋好屁,面上却不动声色:"一大妈,您这话说的,我爸找媳妇,我长啥心眼?"
"哎呦,你这孩子,就是实诚!"一大妈一拍大腿,"后妈进门,能跟你这前妻留下的儿子一条心?她肯定紧着自己将来生的!这家里的钱啊,东西啊,到时候还能有你跟雨水的份?你得把你爸盯紧点,把钱攥在自己手里!不然啊,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何雨柱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憨憨的表情:"一大妈,您想多了吧?我爸说了,首要就是对人品好,对雨水好。"
"哼,嘴上说的好听!等进了门,就由不得你们了!"一大妈撇撇嘴,一副"你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表情,拎着垃圾簸箕走了。
何雨柱看着她背影,眼神冷了下来。易中海这老狐狸,果然坐不住了,开始玩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把戏了。想挑拨离间?制造家庭矛盾?门都没有!
他根本没把这些话往心里去,反而更加坚定了要帮老爹找个好媳妇的决心。
然而,何雨水毕竟还是个七岁的孩子,心思敏感又脆弱。白天在学校里就有些心神不宁,放学回来,刚走进四合院大门,就听见几个聚在一起纳鞋底、摘菜的老娘们在那儿嘀嘀咕咕。
"......可不是嘛,后娘的心,黄蜂的针!"
"老话说得好,有后娘就有后爹!"
"那何雨水丫头,以后日子怕是难喽......"
"听说何大厨光想着娶年轻漂亮的,哪还顾得上闺女?"
"这要是进了门,再生个儿子,啧啧......"
那些刻意压低的、却又恰好能让她听见的议论,像一根根冰冷的针,扎进何雨水的耳朵里。白天一大妈的话,加上眼前这些"佐证",让她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期待和安全感,瞬间崩塌殆尽。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小小的身躯。爸爸不要她了?哥哥以后也会不管她?后妈会打她骂她?她会被赶出家门?
"哇---!!!"
积压的委屈和恐惧瞬间爆发,何雨水再也忍不住,站在当院,扯开嗓子,放声大哭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惊天动地。
这一哭,把院里所有人都惊动了。纳鞋底的、摘菜的、做饭的,纷纷探头出来看。
何雨水什么也顾不上了,一边哭,一边像只受惊的小鹿,飞奔着冲回中院自己家,"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扑到炕上,把脸埋在被子里,哭声闷闷地传出来,肩膀一耸一耸,可怜极了。
等何大清和何雨柱前后脚下班回来,刚进中院,就感觉气氛不对。邻居们看他们的眼神都怪怪的。阎埠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