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他们之间的交谈瞬间戛然而止，徐淼淼更是神色戒备，如临大敌，以为周羡野又要趁机找茬报复她，岂料周羡野连看她都没有多看一眼，完全把她当空气。

    很快，周羡野穿过2号和1号车厢。

    再往前不是车头，而是密封的水罐车厢以及露天的煤炭车厢。

    在两节车厢的右侧，设有露天钢构走廊，仅供一人正常通行。

    两人对向来往，就需要侧身让行。

    呼啸的冷风吹过，刺鼻的煤炭味和蒸汽白雾扑打在他的脸上。

    他手持记事本，望着轨道两边的一望无际的原始荒野。

    没由来，他的脑海浮现了一段话。

    旧历1999年，猩红侵染月亮，人类和科技的时代走到了尽头。

    一句话就道尽了时代的残酷和人类的末日。

    在这个末日般的世界，唯有强大的力量，方才有资格在荒野里行走。

    “荒野是人类的禁区啊。”周羡野叹了口气，收回目光，伸手推开了眼前的铁门步入驾驶室。

    五名导师与四位助教已齐聚驾驶室，但其中一位的存在形式尤为特殊。

    那是静立一隅、与机械导师褚韩杨本人样貌完全一致的高精度机械人偶。

    周羡野将小组名册放在中央铁桌。

    几乎是同时，那具人偶便自然地将目光转向名册，随即开口，其声音通过精密的发声单元还原了褚韩杨本人的音色，没有丝毫机械延迟：“名单确认，信息已同步。”

    这并非录音，也不是预设程序，所有人都清楚。

    真正的褚韩杨正在后方的车厢内，但他的意识正通过机械人偶实时参与一切。

    医者导师宁茶茶慵懒地靠在舱壁，她金发碧眼，白色大褂难掩其丰腴婀娜的身姿：“褚导师，你这替身越来越像真人了，就是太完美了，少了点人味儿。”

    褚韩杨流畅回应：“物理到场效率低下，精神到场足以应对必要社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