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在我这个位置,朋友很少,敌人很多,走到如今,如履薄冰。”
“一旦他被敌人所利用,或者将我的秘密告知给我的敌人,那么我就会遭遇灭顶之灾。”
“所以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程威霆话音落下,餐厅内一时间只剩下壁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滂沱的雨声。
水晶吊灯的光芒似乎都凝滞了几分,空气中弥漫开无声的压力。
周羡野缓缓将擦拭过嘴角的手帕叠好,放在洁白的餐布上,动作一丝不苟。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程威霆看似温和,实则暗藏锋芒的视线。
“程先生的困扰,我明白了。”周羡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雨声:“听起来,这确实是一个两难的境地。既想遵守诺言与对方做朋友,又担心这友谊的基础不够牢固,经不起风浪。”
程威霆手指依旧轻轻敲击着酒杯边缘,发出细微的脆响。
他笑了笑,不置可否:“是啊,两难,羡野是聪明人,不妨为我解惑。”
周羡野身体后靠,目光扫过右侧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后院景致,仿佛在思考,随后又落回程威霆脸上。
“程先生位高权重,秘密自然是身家性命所在。”
“对方明知您的秘密,却并未采取对你不利的行为,反倒是准备了一份‘大礼’作为敲门砖,寻求的或许并非是攀附、和解、乞降,而是一种……平等的,或者至少是特殊的合作关系。”
“他拒绝您的招揽,可能是不愿屈居人下,想保留自己的独立身份。”
周羡野分析得慢条斯理,“这种情况下,强行收编,恐怕会适得其反,即使暂时应允,也难保忠心。”
“哦?”程威霆挑眉:“依你之见,难道我就该放任一个掌握着我把柄的人在外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