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汗味、煤烟和廉价香水的气味。

    哐当声里，一个用旧报纸粗糙包裹的物件被人从敞开的窗口扔了进来，滚落在乘客脚下。

    嗤嗤燃烧的引信在昏暗光线下格外刺眼。

    “炸药！” 有乘客尖叫。

    恐慌像瘟疫般炸开，周羡野瞳孔一缩，猛地起身，不是冲向车门，而是手臂在座椅靠背一撑，整个人如同矫健的豹子，侧身撞向车窗外！

    玻璃碎裂声与身后沉闷的爆炸声几乎同时响起。

    气浪夹杂着灼热和硫磺味涌出窗口，碎片四溅。

    周羡野在落地瞬间团身翻滚，卸去力道，背后传来车厢内凄厉的哭喊和咒骂。

    他回头，透过破窗看到里面烟雾弥漫，人影踉跄，地上似乎有血迹蔓延。

    “江小刀，窝草尼玛。”他咬了咬牙，迅速起身，混入街上被惊动的人群，消失在小巷深处。

    江小刀没想直接炸死他，这只是个警告，用无辜者的血写就。

    十月八日，周羡野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回到公寓楼下。

    尚未走近，一股浓烈、甜腥的味道扑面而来。

    借着昏暗的路灯光，他看见自己租住的公寓门扉，被泼满了粘稠的、暗红色的油漆，如同凝固的血液。墙壁上用同样的红色，歪歪扭扭地写着巨大的“还钱！”字眼，触目惊心。

    他沉默地上前，钥匙插入锁孔前，顿了顿。

    门把手上，挂着一只肥硕的死老鼠，脖颈被铁丝勒断，浑浊的眼珠瞪着虚空，尾巴软软垂下。

    周羡野解开铁丝，将老鼠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用随身的手帕仔细擦干净门把手，这才开门进屋。

    十月九日，凌晨时分，一声尖锐的爆裂声将周羡野惊醒。

    他瞬间从床榻翻身落地，隐藏在窗侧阴影里。卧室的窗户玻璃被砖块砸开一个大洞，冷风呼呼灌入，碎碴子溅了一地。窗外，几个模糊的身影迅速跑远，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

    他没有去追，只是走到破洞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寒意侵袭，但他心里那团火却越烧越旺。

    这些骚扰上不得台面，伤不了筋骨，却不断蚕食着他的日常，提醒他永无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