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赛一直持续到晚上,周羡野已经接连鏖战10名拳手,自身的意志和躯体都到达了极限,再无余力与人进行拳脚搏杀,在战胜眼前对手后,他也无力的摔倒在赛场之上。
酒馆里,他吃着炖菜和白面包,浑身伤痕累累,像是被拆散架了一样,全身骨头都在疼。
拳赛举办人走过来,在餐桌上放了2枚银币和小巧的铜制黑山羊奖杯:“我这里虽然禁止拳手押注,但是每一场拳手都会获得一笔出场费,你的拳脚赢得了我的尊重。”
“这座黑山羊奖杯是你应得的荣誉,今天开始,你就是黑山羊酒馆的冠军拳王!”
“我这每周末都会举办私人小型拳赛,如果你有兴趣,欢迎你继续来。”
周羡野闻言,随手拿起奖杯和银币,起身吐了一口血水:“有空我会再来的。”
离开黑山羊酒馆,他慢步朝着水瓶公寓走去。
道路两旁的煤气灯,散发出来的昏黄光芒照耀着前路。
路人的影子被拉长,周羡野留意到影子的异常,身后似乎有人一直在跟着自己。
周羡野忽然故作难受,扶着墙面干呕咳嗽,一双眸子敏锐的越过肩头快速扫描后方。
有五个男人戴着灰色报童帽,外披黑色大衣,他们的一只手时刻插在大衣口袋里。
这伙人疑似黑帮分子。
随着周羡野停下脚步,他们也停下脚步,站在路边掏出烟,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一瞬间,周羡野便意识到这伙人来者不善,眼底不由闪过一丝阴霾。
“咳咳咳……”周羡野佯装咳嗽,借机取出治疗魔药,拇指轻巧地弹开瓶塞,仰头一饮而尽。
药液入喉,一股暖意迅速蔓延四肢百骸,体表的伤口与淤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虽未能让他重返巅峰,却足以将几乎耗尽体力的他,从狼狈不堪的状态中拉回,恢复基本的作战能力。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双手插进衣兜,步履从容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身后不远处,五名形迹可疑、似与黑帮有关的男子悄然尾随。
双方维持着一段微妙的距离,一前一后,穿过夜色笼罩的街道。
直至周羡野的身影没入水瓶公寓的大门。
五名黑帮分子交换了一个无声的眼神,默契地拉上面巾,掏出蒸汽手枪。
他们迅速潜入楼梯间,五人交替掩护,脚步轻捷如猫,无声无息地向第七层逼近。
途中,一位邻居恰巧开门倒垃圾,其中一人立刻举枪,冰冷的眼神无声地警告。
邻居瞬间僵立,吓得大气不敢出。
许是残存的一丝善念,亦或单纯担心枪声会打草惊蛇,那人并未灭口,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对方退回屋内。
邻居如蒙大赦,慌忙缩回,“砰”地一声紧紧关上了门。
五人潜至七层,隐在走廊拐角窥探。恰见周羡野推开718号的房门,身影没入其中。
带头大哥压低声音下令:“目标是低序列超凡者,抓活的,注意别打头!”
四名手下无声点头,拇指扳动击锤,枪口处于随时待发状态,同时快速检查了枪侧的气压表。
自动充气式蒸汽双管霰弹手枪,双发装填,霰弹内藏大量钢珠,近距威力足以轰碎头颅,是室内与巷战的利器,缺点则是精度欠佳,射程短,载弹量少。
五人迅捷无声地移至718室门外两侧,发现房门竟未关严,门内一片漆黑,静默得令人心悸。
带头大哥拍了拍身旁一名手下的肩膀,递去一个眼神。
那名手下会意,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推开虚掩的房门。
“嗖——!”一道破空声锐利响起!钢制弩箭如毒蛇出洞,精准贯穿其胸膛,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当场气绝。
门外剩余的四人心中俱是一凛。
“大哥,他有弩!现在怎么办?”一名手下背贴墙壁,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向对面的带头大哥请示。
“慌什么!”带头大哥低喝:“看这威力,是重型十字弩,上弦至少需要三五秒。下次他再射击,立刻给我冲进去!他绝没有第二次上箭的机会。”
三名手下定了定神,重重点头。
干的就是刀头舔血的营生,早有觉悟,同伴的猝死虽令人心惊,却不足以让他们退缩。
带头大哥摘下头顶的报童帽,用枪口顶着,缓缓探向门口,试图诱使对方再次攻击。
果然,又一支弩箭激射而出,将帽子狠狠钉穿,牢牢扎在墙面上。
“冲!”带头大哥低吼一声,身先士卒,与三名手下如同出笼猛虎,悍然冲入屋内!
不足三十平米的单身公寓几乎一览无余。
借着窗外渗入的惨淡月光,他们能勉强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