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老先生,我是来送牛奶的!”周羡野故意用浑厚的声音回应,他不知道自身拙劣的伪装是否能够骗过眼前老人,因为他也是第一次伪装潜入,心情多少有点紧张。
花白老头眼底的审视和警惕并未消失,而是继续追问:“送给谁?”
周羡野利索回答:“橡木街37号楼,2层刘嘉勇。”
花白老头面容稍稍柔和一些,但还是没有放他进入,继续追问:“以前怎么没有看到过你?原来送牛奶的小张呢?他今天怎么没来,你又是谁,叫什么名字。”
周羡野后背已经开始冒汗了。
这老头子太警惕了,简直就是在审问犯罪嫌疑人。
不用猜了,这老头子以前绝对是一名退休治安官。
还好周羡野有所准备,嘴皮子利索回应:“唉,老先生你快别提了,小张那家伙倒霉啊,今天上班时,制服和自行车不知道搞哪去了,工作没办法开展,这不是求我顶他一天班吗。”
“这事要是让领导知道了,小张饭碗都不保,我也是烦着呢,本来我的工作都做不完,还要替他送一天牛奶,关键这个社区以前也不是我负责,我还不熟路,真是麻烦。”
老头子闻言,眼底的审视和警惕渐渐消散,淡淡说道:“牛奶给我放这吧,小刘今天一大早就带着老婆孩子出门玩去了,等他回来了,我转交给他,正好省得你麻烦跑上去。”
周羡野闻言,心里暗骂老家伙真是烦,真想一刀给他宰了。
但是理智又告诉他不能这么干。
不然,事情搞大了,对他一点好处没有。
这里毕竟是上城区,行事不能那么肆无忌惮,百无禁忌,做事还是要有些顾忌。
毕竟他也不想亲手毁掉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进修与生存环境。
“怎么了?”老头子看他半天不动,顿时皱眉。
周羡野肯定不能把牛奶交给老头子,不然他的潜入计划只能就此告吹,于是,他倒打一耙,空口白牙污蔑老头子的清白:“老先生,咱们可不能骗人牛奶喝啊。”
老头子顿时瞪大眼睛,气的吹胡子瞪眼:“你说谁骗牛奶啊?我用得着骗吗?你个不知好歹的混球,我让你免得上下楼跑,这是在帮你,你还觉得我是坏人?”
周羡野说:“谁知道呢,这年头人心难测,您这看起来像个正派人,鬼知道你是不是爱沾人小便宜,到时候你把牛奶喝了,客户投诉没有收到牛奶,还不是我们这些送奶工遭殃。”
老头子闻言,无言以对,只能是气的摆手:“滚滚滚……”
周羡野当即迈步走入公用大门,一路顺着楼梯间上了二楼。
眼前是一扇坚固的实木门,配有一把可靠的黄铜弹子锁。
他左右环顾一圈,从斜挎着的布袋里取出小巧的开锁工具,三下五除二就破解了锁头,悄然打开大门侧身钻入,随手在门缝处丢了一块破布,阻止房门完全闭合。
这么做就是给自己留下退路,情况不妙,随时都能夺门而逃,不必浪费一到两秒的时间去打开门锁,真到了危机时刻,这一两秒的时间真就决定了命运走向。
周羡野率先查看鞋柜,大人小孩的拖鞋都堆放着,接着弯腰贴着沙发,探头查看客厅以及厨房的方向,确定没有人,他快速的搜索两间卧室,确认主卧室后,立刻翻到衣柜最底层。
一款灰色披风被折叠起来塞在淡黄色的旧帆布包里,上面还有很多衣服压着。
周羡野快速捡收灰色披风,塞进挎着的牛奶挎包里,为了腾出空间,他取出数瓶牛奶随手丢进衣柜里,接着毫不留恋快速离开刘嘉勇的家,骑上自行车,逃之夭夭。
无论刘嘉勇的家里是否还隐藏有其他财物,他都不打算取走。
灰色披风是私藏的赃物,失窃了,刘嘉勇就算吃了闷亏,也不敢声张。
可是一旦其他合法财物丢失,那么刘嘉勇肯定不会忍着呢。
而且隐灵魔药的时效也快到了……
周羡野骑着自行车回到牛奶配送站后边的小巷里,直接脱掉制服和牛奶挎包。
接着取出提前隐藏在杂物堆里的背包。
他打开背包,将眼镜、八字胡、鸭舌帽、络腮胡、麻布手套以及灰色披风全部丢进去,又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黑色皮夹克换上,摇身一变,又成了一名城市青年。
走出小巷,他朝着车站方向走去,想要买一张电车票回22区。
当他拐过弯,迎面就看见有一名治安官走了过来。
治安官和治安员特别容易分辨,治安员背着制式蒸汽步枪,蓝衣蓝帽制式服装,治安官却配备有轮转手枪,外有黑色大衣,左胸前扣着一枚金灿灿的徽章,宣告着他是治安官的身份。
这时候掉头走别的路已经来不及了,周羡野只能硬着头皮,背着双肩包,强自镇定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