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森再度回忆起舅舅,心中多少有点怅然若失,不禁苦笑摇头:“人各有命,富贵在天,谁知道舅舅竟然会意外离世,命运弄人,唉,不说我舅舅了,周羡野,你是怎么到上城区的?”
周羡野说:“我交了保证金,在城民纳新处走的正规审批流程,只不过遇到了点小问题,森哥也知道我在下城区有一段黑历史,所以程序卡着过不去,最后还是苟科长帮忙给批了。”
王森闻言,面露古怪:“苟科长?苟东溪?”
周羡野佯装茫然的说:“对啊,就是他,我还挺感谢他的,准备找个时间回趟下城区谢谢他。”
王森闻言,轻笑道:“那你怕是没机会了。”
周羡野继续装:“啊?为什么?”
王森放下筷子,幽幽说道:“人在前天晚上被谋杀了,割喉,死的老痛苦了。”
周羡野面露震惊:“这……这怎么会呢,这也太突然了……”
王森揉了揉脖颈,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想不通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连城民纳新处的负责人都敢杀,这不是啪啪打黑铁城的脸吗,上面下了死命令,派出专案组,限期三天之内破案。”
“破不了案,专案组集体撤职。”
“而且会派出军队直接清洗下城区的所有罪犯,以霹雳手段宣告黑铁城的威严不容挑衅。”
“我舅母他们还在下城区呢,真要是被牵连进去,我就算想帮忙也是有心无力啊。”
周羡野宽慰道:“事情也许不会发展到这么恶劣的一步,或许专案组真有办法抓住凶手呢。”
王森苦笑摇头:“不可能,专案组那几个货色,跟我在同一个单位,我太了解他们了。”
“以他们的能力,三天之内抓不到真凶的,这是一个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估摸着就是上面动怒,有个借口便要把下城区的罪犯一起屠灭了,干净省事。”
“最近你没事就不要往下城区跑了,时局说变就变,小心被牵连进去,死的莫名其妙。”
周羡野闻言,脑中思绪纷至沓来,来不及细想,便笑着回应:“多谢森哥提醒。”
一顿饭吃完,临走之际,周羡野还给王森塞了一罐云顶红茶。
王森白嫖一顿午饭,还收了一罐上好茶叶,加之周羡野对他也是尊敬有加,捧着他,哄着他。
他现在看周羡野是越来越顺眼,确实有几分跟周羡野常来常往的想法了。
于是他笑着拍了拍周羡野的臂膀:“羡野,以后有事提哥名字,哥一定关照你。”
周羡野心中淡漠,表面笑着送到门口:“行,森哥慢走。”
“再见。”王森笑着摆摆手,大步流星的离去。
周羡野目送他离开,站在原地,沉默思索,回忆着王森方才说的那些话。
“先生,您看账单……”侍者站在一旁,担心客人逃单,小声提醒。
周羡野回过神,接过账单看了一眼,合计36银68铜。
结了账,他一路步行走回冠军大街。
拐入一条相对狭窄,仅供两辆四轮厢式马车并肩通行的羊角路。
他的心中不停思索,城民纳新处负责人凶杀案,到底是以屠杀下城区所有罪犯画上句号,还是下城区帮派首领们为了保命,专案组的人为了保住饭碗,联合搞出一个替死鬼背锅结案。
三天……时间太短了。
今天星期四,星期五晚上24点前就要结案。
也就是说专案组的时间只剩三十六小时左右。
这么点时间,够干什么?
思及此处,周羡野脚步都轻快不少。
此刻迎面而来两个流里流气的人。
他们拦住周羡野,嬉皮笑脸的说:“兄弟,借点钱花花,没钱吃饭了。”
周羡野闻言,一言不发,熟门熟路的掏出20枚铜币,然后忽然大喊:“治安官,有人抢劫!”
“窝草。”两个帮派分子吓的一哆嗦,头也不敢回,拔腿就跑。
“就这点胆子?”周羡野轻笑一声,摊开掌心,已经多了一枚精致小巧的照片手链。
手链挂着一个金属小相框,打开小相框里面放着一个笑容灿烂的女孩照片。
这个照片手链并不值钱,但是手链本身却充满了故事感。
他收起照片手链,迈步向前,淡淡微笑:“真是一件有趣的小东西啊。”
方才与两个小流氓错身而过时,他凭借着灵活的手指已经将照片手链给取到手了。
这股‘巧取’和‘收集’的感觉,令他的魔药消化陡然增速,灵性又变强了几分。
他已经逐渐找到正确扮演快手的方法了,只要将‘巧取’和‘收集’变成习惯,化作本能,而非刻意去扮演快手,那么就意味着自身魔药消化进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