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李兰芝则眼神闪烁。
马晨悦等人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游走。
突然!
李兰芝推开身后的凳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胳膊在空中像是烂面条一样挥舞。
“哎呦!我不活了。”
“我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这条老狗就这么侮辱我的清白啊!”
“我嫁给这条老狗,给他生了这么多儿女,这些年跟着他吃苦受累,他就这么对我啊!”
“让我死了算了!死了算了!”
陈凝是干什么的?一看李兰芝这反应,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马家其他人。
马家人纷纷躲避着陈凝的目光,也不看马报国,只是低着头。
看这情况也是不准备调解了。
“既然调解不了,马大爷这边可以提起诉讼,由法院出面。该做鉴定做鉴定,一切以鉴定结果和法律判决为准。”
除了李兰芝,马家其他人竟然都支持走法律程序。
他们被马报国养了这么多年,根本不相信自己不是亲生的,觉得正好可以借此狠狠打马报国的脸。
双方不欢而散,各自回家。
马家人回到别墅,看着又是一片狼藉的家,无奈之下只能忍着肉痛,通过高端家政公司,花每月三万的天价,请了一位口碑极佳的金牌保姆。
刘翠确实能干,一来就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晚上还做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虽然没有马报国做的好吃,但也总比外卖强。
吃饭时,刘翠小心翼翼地问:“太太,地下室靠里那个小房间,我收拾的时候没敢动,不知道是谁住的?里面有些私人物品……”
马家人愣了一下,纷纷看向李兰芝。
李兰芝脸色有些不自然:“还能是谁?那条老狗住那里!”
马晨辉等人这才恍然,因为之前的愤怒和忽视,他们几乎都忘了马报国在家里的实际居住环境。
放下筷子,一家人带着复杂的心情,走向地下室。
推开那扇狭小的房门,一股潮湿带着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很小,只有一扇小小的气窗,此时明明是中午,小房间里的光线却依旧昏暗。
马晨辉按下灯光的开关,储藏室的灯泡亮起,众人这才看清里面。
一张硬板床,一个老旧的书桌,一个简易的衣柜,这就是全部的家具。
虽然简陋,但被马报国收拾得异常整洁。
马小雷嫌弃地捏着鼻子:“什么味儿啊!爷爷就住这破地方?”
马晨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看了一眼李兰芝,李兰芝则是目光躲闪……
马晨悦她叹了口气,走向书桌……
她在书桌的第一个抽屉里掏出一本几十年前的老式笔记本,笔记本的边角已经褶皱,显然是被经常翻看。
马晨悦打开笔记本,发现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一些他们小时候的成长点滴:
“辉儿今天会叫爸爸了,我高兴得一晚上没睡……”
“悦儿发烧了,我守了一夜,幸好退烧了……”
“宇儿得了歌唱比赛第一名,真给我长脸!再苦再累也值了……”
在笔记本里面,还夹着一些泛黄的老照片。
有的是马报国年轻时抱着孩子们的笑脸,有的是他早年创业时蹬着三轮车送货的,还有的是在简陋作坊里忙碌的身影……
马晨悦心里一颤,感觉到一股难受。
她把笔记本递给马晨辉,又从抽屉里掏出一个账本。
上面详细记录着几十年来的家庭开支,每一笔都清晰可见。
包括给他们买房、买车、创业的资金来源,甚至还有他们小时候的家庭开支,小到一根火腿肠和一片面包……
马晨辉几人顿时脸色难看,想到了当初马报国经常省吃俭用,然后背着李兰芝偷偷买玩具给他们……
马晨辉心里微微叹息一下,合上了笔记本,在房间里翻找其他的东西……
在一个角落,他找到了一个木头雕刻的小汽车,回忆汹涌而来。
那是他五岁的时候,家里还不算多么富裕,他喜欢商店里面摆放的小汽车,但马报国没钱买,于是就用木头给他雕了一个。
马报国雕了很久,可马晨辉却是三分钟热度,后来就不知道丢到哪里了。
没想到是被马报国收起来了,并且保存到了今天。
马小雷也在一边一通翻找,翻出一个被火烧得半黑的木雕,依稀能看出是匹马的样子。
他愣了一下,一段记忆忽然在心里被翻了出来。
马小雷小时候求马晨辉买玩具马,马晨辉不肯,还揍了他一顿,后来是马报国花了一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