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士兵合力把燃烧的干草堆往坡下推。干草堆滚进火油里,瞬间变成了一个大火球,朝着骑兵们滚去。
峡谷里顿时响起一片惨叫,骑兵们的盾牌挡不住火,衣服被烧着,纷纷往旁边躲。
“就是现在!冲下去!”苏遇白拔出佩剑,第一个往坡下冲。
李威见状,也喊着“杀”,带着士兵们冲了下去。没了马的北狄骑兵,根本挡不住士气大涨的晋军,很快就被砍倒了一片。
苏承平在外面看得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想到,苏遇白竟然能用火攻破了他的盾牌阵。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苏承平以为是北狄的援军,刚想笑,就看见来的人穿着宋军的盔甲,手里举着“李”字旗。
“是援军!我们的援军到了!”峡谷里的士兵们看见旗帜,都激动地喊了起来。
李威也愣住了,转头看向苏遇白:“苏郎君,你什么时候请的援军?我怎么不知道?”
苏遇白喘着气,擦了擦脸上的汗:“昨天让赵副将查商行的时候,顺便让他给附近的屯田营传了信。
屯田营虽然都是农民出身,但有三千人,刚好能凑上数。”
原来昨天苏遇白听李威说军营只有三千兵力,就知道光靠自己肯定守不住,早就留了后手。
他算着时间,屯田营的人差不多该到了,没想到刚好在这个时候赶过来。
北狄的士兵们看见晋军的援军,顿时慌了神。苏承平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拉着身边的北狄将领就想跑:“快撤!我们先回黑风口!”
可已经晚了。屯田营的士兵们骑着马,从两侧包抄过来,把北狄主力困在了峡谷口。苏遇白带着人从峡谷里冲出来,跟屯田营的人汇合,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北狄将领想带着人硬冲,却被苏遇白一箭射穿了肩膀。苏承平吓得魂都没了,掉转马头就想往北边跑,刚跑出去没几步,就被贺瑾儿拦住了。
贺瑾儿手里拿着一把短剑,身后还跟着那五十个精锐士兵。
他们刚才在峡谷后面清理完北狄的先锋,就听见前面的喊杀声,赶紧往这边赶,刚好撞见想逃跑的苏承平。
“苏承平,别跑了。”贺瑾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冷意,“你勾结北狄,害了那么多边疆百姓,今天该算账了。”
苏承平看着贺瑾儿身后的士兵,又看了看越来越近的苏遇白,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苏遇白,你别过来!要是过来,我就自杀!我死了,你就永远不知道苏家跟北狄还有什么交易!”
苏遇白停下脚步,眼神里没半分波澜:“你以为你死了,我就查不出来?
昨天我们的人在你京城的府邸里,抄出了跟北狄王的密信,上面写着你要在三个月后,里应外合打开京城的城门。
你现在死了,不过是少了个活口,对我们没什么影响。”
其实苏遇白根本没抄什么京城府邸,他就是赌苏承平心里有鬼,一吓就会慌。
果然,苏承平听见这话,手里的匕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们怎么会有密信?我明明把密信藏在书房的暗格里了!”
“暗格?”苏遇白挑眉,慢慢往前走了两步,“你以为藏在暗格里就安全了?你府里的老管家,早就看不惯你勾结外敌,偷偷把暗格的位置告诉了我们。”
苏承平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瘫坐在马背上,嘴里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
贺瑾儿趁机上前,一把揪住苏承平的衣领,把他从马背上拉了下来。士兵们立刻围上来,用绳子把他捆得严严实实。
北狄的士兵们见主将被抓,又被晋军团团围住,纷纷扔下兵器投降。
李威让人把投降的士兵都关起来,然后走到苏遇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苏郎君,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我们这边疆恐怕就真的守不住了。”
苏遇白刚想开口,就看见赵副将骑着马急匆匆冲过来,脸色比刚才通报北狄主力时还要难看,手里攥着一块染血的木牌。
递到李威面前:“将军……不好了!刚才清点投降的北狄士兵时,从一个小卒身上搜出了这个,您看……”
李威低头一看,木牌上刻着一个熟悉的“林”字那是京城禁军统领林慎之的私印样式!
他心里“咯噔”一下,林慎之是吏部尚书一手提拔的人,怎么会跟北狄有牵扯?
还没等他想明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不是从军营方向来的,而是从东边的驿馆方向。
一个驿卒骑着马,连人带马摔在地上,爬起来就喊:“将军!驿馆……驿馆出事了!王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