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老婆婆连忙扶住她,声音还在发颤:“姑娘,你可真大胆,刚才老婆子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柱子也从里屋走出来,手里还攥着那把短刀,脸色发白:“多亏了你,姑娘,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贺瑾儿没力气说话,只是摆了摆手,快步走到里屋。

    苏遇白还躺在炕上,眼睛半睁着,看见她进来,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贺瑾儿连忙走到炕边,蹲下身,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滚烫,却没什么力气,只能轻轻攥着她的指尖。

    “我没事,你别担心。”贺瑾儿柔声说,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比刚才稍微凉了点。

    心里稍微松了点,“北狄兵走了,我们暂时安全了,柱子懂医术,会帮你处理伤口,你好好休息,别说话,保存力气。”

    苏遇白眨了眨眼,似乎听懂了,慢慢闭上了眼睛,呼吸也平稳了些。

    柱子也跟着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草药汤,还有一块干净的布条和一些草药:“姑娘,这是我上山采的止血草,熬了点汤,先给他喝下去,能退烧止血,我再帮他换纱布。”

    贺瑾儿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扶着苏遇白的头,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柱子拿着勺子,一点点把草药汤喂进他嘴里。

    苏遇白喝得很慢,偶尔会皱皱眉,似乎觉得草药汤太苦,可也没吐出来,乖乖咽了下去。

    喂完药,柱子又小心翼翼地拆开他肩膀上的纱布伤口还在渗血,周围已经肿了起来,看起来有些吓人。

    柱子把捣碎的止血草敷在伤口上,再用干净的布条缠好,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他。

    “多亏了你,柱子。”贺瑾儿看着他忙活,轻声说,心里满是感激。

    如果不是遇到老婆婆和柱子,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带着昏迷的苏遇白活下去。

    老婆婆也端着一碗米汤走进来,递给贺瑾儿:“姑娘,你也喝点吧,一路奔波都没吃东西吧,再不吃可撑不住了。”

    贺瑾儿接过碗,温热的米汤滑进喉咙,胃里终于舒服了点。

    她这才想起,自己从早上在山洞里逃出来,就没吃过东西,也没喝过水。

    刚才应付北狄兵的时候,全是靠着一股劲儿撑着,现在放松下来,才觉得又饿又累,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贺瑾儿和苏遇白就留在了老婆婆家里养伤。

    北狄兵只在村里搜了两天,没找到人,就撤走了他们毕竟是骑兵,不可能在一个小村落里耗太久。

    而且边疆战事紧张,估计是有其他任务要去执行。

    贺瑾儿每天都守在苏遇白身边,帮他擦脸、喂药、换纱布,偶尔也会帮老婆婆喂喂牛、扫扫院子。

    柱子每天都会上山采草药,帮苏遇白换药,还会去村里的小河边钓鱼,给他们补身体。

    苏遇白醒了两次,每次都没醒多久,说话也没力气,只能断断续续地问几句“北狄兵走了吗”“福子和无双呢”。

    贺瑾儿每次都瞒着他,说他们已经安全撤走了,让他别担心,好好养伤。

    她不敢告诉他真相,福子摔在地上吐血的样子,无双流着血挡在她身前的样子,每次想起来,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怕苏遇白知道了,会急着去找他们,耽误了养伤。

    这天早上,贺瑾儿正在院子里帮老婆婆晒草药,忽然听见里屋传来动静,连忙放下手里的草药,快步跑进去。

    苏遇白醒了,正靠在炕头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屋顶,脸色虽然还是苍白,却比之前好多了,眼神也清亮了些。

    “你醒了?”贺瑾儿快步走到炕边,惊喜地说,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已经不烫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遇白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声音还有点沙哑,却比之前有力多了:“我没事,你……还好吗?”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穿着老婆婆的粗布衣裳,头发简单挽着,脸上没施粉黛,却比之前在镇上时多了几分沉静。

    只是眼底的青黑藏不住,显然这几天没睡好。

    贺瑾儿愣了一下,没想到他醒了第一句话是问自己好不好,鼻子一酸,差点掉眼泪。

    连忙别过头,假装整理炕边的被子:“我挺好的,老婆婆和柱子都很照顾我们,你别担心。”

    苏遇白看着她的侧脸,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福子和其他人呢?他们在哪?”

    贺瑾儿的动作顿住了,手里的被子攥得紧紧的,指甲都快嵌进布里。

    她知道瞒不住了,可看着苏遇白的眼睛,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刚醒过来,身体还没好,要是知道他们可能已经不在了,肯定会受不了。

    “他们……”贺瑾儿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发颤,“他们在后面掩护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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