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晃了晃。
他冲进去,空荡荡的房间里,连她用过的茶杯都被收走了,只有床铺上还留着一丝淡淡的皂角香,那是她这些天一直用的皂角。
“贺瑾儿!”他嘶吼着,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利用我找你爹,利用我在这儿安稳住下。
现在目的达到了,就一声不吭地走?”他抓起桌上的茶壶,狠狠砸在地上,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苏遇踉跄着走到床边,指尖抚过床单上的褶皱,忽然想起她昨天坐在这儿。
边缝补衣服边跟他说“我娘做的桂花糕最好吃”;想起她在这儿等消息,抬头时眼睛红红的,却笑着说“爹挺好的”。
想起他说要帮她安排马车,她眼里闪着光说“谢谢拉!苏遇白……”
这些画面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心。
他跌坐在地上,抓起那张信纸,手指用力得几乎要将纸揉碎,眼眶瞬间红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以为……我以为你至少会跟我道个别。”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带着边疆特有的凉意。
苏遇白抱着膝盖,头抵在床边,肩膀不住地颤抖。
他甚至不敢去想,她一个人骑着马走夜路会不会有危险,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人硬生生夺走了。
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是他愿意推掉所有亲事、甘愿付出一切去护着的人,却用一张轻飘飘的纸,把他所有的心意都碾碎了。
客栈里静得可怕,只有苏遇白压抑的呜咽声,混着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