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着银子,轻轻碰了碰舞姬的发饰。

    等舞姬弯腰去接的时候,才松开手指,让银子落在舞姬的托盘里。

    贺瑾儿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眉头微微蹙起,她觉得苏遇白这个动作太不尊重人了,像是在对待一件物品,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可她毕竟是客人,又受过苏遇白的帮助,实在不好当众说什么,只能把不满压在心里,默默地移开目光。

    舞姬接过银子,对着苏遇白说了几句波斯语,然后才带着其他舞姬退了下去。

    贺瑾儿忍不住问:“她刚才说什么了?”苏遇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语气平淡地说:“没什么,就是谢谢我打赏。”

    贺瑾儿心里却有些怀疑,刚才舞姬说话的时候,眼神里似乎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不像是单纯的道谢。

    可她不懂波斯语,也没法深究,只能沉默着不再追问。

    很快,羊肉火锅就端上来了,铜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鲜嫩的羊肉片在汤里涮一下就能吃,还带着淡淡的药材香气。

    苏遇白一边帮贺瑾儿涮羊肉,一边叮嘱:“这羊肉性温,适合边疆的天气,你多吃点,补补身子。”

    他把涮好的羊肉放进贺瑾儿碗里,又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动作自然又体贴。

    这时,伙计端着一壶酒过来,笑着问:“公子,姑娘,要不要来点我们店里的米酒?这酒是掌柜的亲自酿的,度数不高,喝着暖胃。”

    贺瑾儿眼睛一亮,她在家的时候,偶尔会陪娘喝一点米酒。

    正想答应,苏遇白却先开口了:“不用了,给我们来壶热茶就行,她身子弱,不能喝酒。”

    贺瑾儿脸上的期待瞬间消失了,她看着苏遇白,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我只是想尝一点点,又不是喝很多,而且米酒度数又不高。”

    苏遇白却很坚持:“不行,边疆不比江南,晚上冷,喝酒容易着凉,再说你明天还要去见你父亲,要是误了正事怎么办?听话,喝点热茶就好。”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完全没有之前的温和,贺瑾儿心里的不满更甚了。

    她觉得苏遇白根本就是把她当小孩子看待,什么都要管,之前打赏舞姬的事已经让她心里不舒服了。

    现在连喝不喝酒都要干涉,让她对苏遇白的观感越来越差。

    这顿饭吃得有些沉闷,贺瑾儿没怎么说话,只是低头慢慢吃着碗里的羊肉。

    苏遇白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几次想开口缓和气氛,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帮她添茶夹菜。

    吃完饭,苏遇白结了账,带着贺瑾儿往客栈走,街上的行人已经少了很多,只有几家酒馆还亮着灯,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喧闹声。

    “前面就是客栈了,我找酒馆伙计已经帮你订好了房间,在我隔壁。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来接你,带你去营地见你父亲。”

    苏遇白把贺瑾儿送到客栈门口,指着里面说。贺瑾儿点了点头,语气淡淡的:“谢谢你,今晚麻烦你了。”

    说完,就转身想往里走,苏遇白却忽然叫住她:“瑾儿,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贺瑾儿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苏遇白,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没有,我只是有点累了,想早点休息。”

    她不想和苏遇白争执,毕竟明天还要靠他帮忙见到贺富宽,可心里的芥蒂却怎么也消不掉。

    苏遇白看着她疏离的样子,心里有些着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只能说:“那你好好休息,我再去营地附近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你父亲的具体住处,明天就能直接带你过去。”

    贺瑾儿“嗯”了一声,就走进了客栈。苏遇白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才转身离开。

    他没有立刻去营地,而是走到街角的阴影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令牌,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其实他早就打听清楚了贺富宽的住处,甚至知道他们小队最近因为粮草的事被上司问责,处境并不好。

    他之所以说明天再去,就是想趁着今晚再打点一下,确保贺瑾儿见到父亲的时候,不会出什么意外。

    而客栈房间里,贺瑾儿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心里却想起了家里的娘和弟妹。

    也不知道桂娘会不会叫人了!正想着,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贺瑾儿心里一紧,刚要起身去关窗。

    就看到一个黑影从楼下闪过,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朝着外面的方向走去。

    她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而此刻的贺家,贺野阔正借着月光,在院子里劈柴。

    他白天在别的街巷卖茶叶蛋,虽然没被张老三捣乱,却也只卖了几十个,赚的铜板勉强够买米。他看着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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