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阔、瑾儿,地上的是你们的二婶。你俩这么狠心,我将来还能指望你们什么!”
贺瑾儿听着似乎快要不认识贺富宽,这还是她以前那个老实又忠厚的爹吗?
转头看旁边的贺野阔被训得抬不起头,张口想上去争论什么。却被王巧姑先开了口:“我本来想给你留点面子,但你自己不要,就别怪我当娘的心狠!”
王巧姑本就对他们的事憋着火,听见儿子这话,眼神猛地一沉,眉头紧锁。她没像往常那样上前圆场,反倒快步走到赵丽娘跟前,拉起她不等众人反应,扬手就给了她一个清脆的耳光!
“你个不知廉耻的娼妇!”王巧姑的声音又尖又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丽娘的鼻子骂道,“我儿对你没话说,惜你没了丈夫处处待你好。你呢!整天描眉画眼在院里摆出这副勾人的模样!真当我老眼昏花,瞧不出你这做派。
我们是清白人家,容不得兼挑两房,你明天就给我滚!”
赵丽娘被打醒了,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了血丝,又惊又怕地缩了缩肩膀,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娘,您……您说什么呢?我没有……”
眼神望向贺富宽,求他救命!被寄予厚望地贺富宽刚想上前,被王巧姑一瞪又退回原地。
“没有?”王巧姑冷笑一声,伸手扯过赵丽娘白花花的手腕,露出她腕上那只新得的银镯子。
“你身无分文逃难跟我们来到此地,吃的喝的连身上这身衣裳都是贺家买的。
就这你还不满足,竟然窜动着大伯哥给你买镯子,你嫂子都没有的东西,你这个狐媚子就敢张口要,想要男人去街上找啊!我不拦你。但你敢肖想自己的大伯子,贺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炸开了锅。东哥惊得张大了嘴,周氏与梁婶子也纷纷交头接耳,看向贺富宽和赵丽娘的眼神都变了。贺富宽脸色煞白,慌忙上前拉王巧姑:“娘!您别胡说!这镯子是我……”
“我胡说?”王巧姑甩开他的手,指着他的鼻子,气得眼泪都流了下来,“我昨夜起夜,亲眼看见你从她屋里出来!你对得起死去的弟弟,对得起贺家的列祖列宗吗?今日我非要打死这败坏门风的娼妇不可!”
说着就抄起墙角的鸡毛掸子,朝着赵丽娘打去。
苏遇白站在一旁,将这闹剧尽收眼底,目光却落在了廊下的贺瑾儿身上。
她身着淡青襦裙,领口绣着细碎的兰草纹,手里端着餐盒,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仿佛眼前的争执、辱骂都与她无关。
直到王巧姑的鸡毛掸子快打掉了毛,她才上前一步,轻轻按住了王巧姑的手,声音清冷:“奶奶,赵氏毕竟是条人命,打坏了贺家要上衙门!”
她说话时没看贺富宽,也没瞧赵丽娘,只盯着王巧姑手里的鸡毛掸子。
王巧姑被她这话点醒,手顿在半空,看着赵丽娘苍白的脸,听着马棚传来嗷嗷哭的婴儿啼哭声,终是狠狠叹了口气,扔掉鸡毛掸子:“今日看在红玉和孩子的份上,我饶了你这一回!往后再敢出现在贺家,搅得家宅不宁,我定打断你的腿!”
贺富宽松了口气,却不敢看贺瑾儿的眼睛,只慌忙上前扶起赵丽娘,低声道:“快……去城隍庙吧!那里应该有人义诊,你身上的伤得好好看看!”赵丽娘咬着唇,被他扶着起身时,眼角的余光又偷偷瞟了苏遇白一眼,恰好被苏遇白捕捉到,他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神色。
王巧姑虽放了赵丽娘一马,却也没给她好脸色,转头对贺野阔吩咐:“快找人,把她给我抬出去。你爹不许插手!”
贺野阔连忙应下,转身就去找人。贺富宽想上前说话,却被王巧姑一个眼刀剜了回去,只能站在原地。
看着赵丽娘被贺野阔找来的人抬走,眼神复杂。王巧姑冷声道:“你别跟着添乱,好好在院里待着!”贺富宽抿了抿唇,终是没敢挪动脚步。
赵丽娘刚出院门,邻里间便有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妇人说:“这事儿闹的……大伯哥和弟媳搅和到一块,真是丢死人了,亏得贺家娘子还在里头生孩子,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气晕过去?”
另一人也点头附和:“可不是嘛!王大娘也是心善,没把事闹大,这要是传出去,贺家在这街上都抬不起头了。
咱们可都闭紧嘴,别让贺家娘子听见半点风声。”
众人纷纷应着,心里却都还在琢磨方才那出闹剧,眼神里藏着几分看热闹的兴味。
院中的气氛刚缓和些,屋里忽然传来婴儿的啼哭声,王巧姑连忙收了怒容,快步走进屋,没多久又笑着出来:“孩子醒了,哭得响亮,是个有精气神的!咱们给孩子起个名儿吧!”
这话一出,满院子的人顿时忘了方才的插曲,都围了过来。东哥挠着头说:“我看叫引璋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