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前路何在
落下,它现在是家里唯一的劳动力,可不能亏待半分,贺瑾儿特意为它准备的豆渣饼把它喂的饱饱的。

    吃饭前,王巧姑特意掂量了一下装米的袋子。估摸着大约能吃个四五天的,才放心的吃了一碗。否则她很担心这些粮食可能撑不过去。

    梁红玉怀孕脸色蜡黄没什么胃口,她想把碗里的一半分给雪雁,贺瑾儿看见了也没说啥。

    现在没胃口没什么,等有胃口了再吃不迟。

    粮食她有的是,足够一家人两年的嚼用。手中有粮的贺瑾儿半分不慌!

    等一家人用过了饭,贺野阔不用人指使自顾自地去用雨水冲了碗。现在他掌管家里一切锅碗瓢盆,五个碗、三个竹筒、一口土陶壶就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大件了。

    他一点也不放心别人来洗,贺瑾儿趁机往他手心放了颗甜枣。贺野阔咽了咽口水,马上把它塞进袖口。

    其他人贺瑾儿也不偏心,王巧姑得了一个茶叶蛋、梁红玉有块牛肉干、小雪雁嘴里塞了块大白兔奶糖。

    贺瑾儿不想让小乞丐们撞见,所以是悄悄给的,但却导致所有人都以为是贺瑾儿专门给自己开了小灶。

    于是接下来的旅途中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占便宜了,每个人都在尽力不给贺瑾儿添麻烦,这个误会持续了很久,若干年后的家宴上。

    贺野阔谈起逃荒路上大姐对自己的照顾,才解开了这个误会。不过关于大姐为什么能拿出那么多食物,保证他们度过最艰难时期的谜团,他们到死也没解开。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现在一行人在五个小乞丐惊羡的眼神中离开了桥洞,但是他们却很快面临一个严峻的考验,不过这个考验是专门给贺瑾儿设立的,考验她的统筹能力。

    一行人中三个人是拖后腿的,王巧姑在昨日的颠簸中扭伤了脚、梁红玉怀孕初期不宜奔波、外面的积水足以没过雪雁的头顶。

    三个人都需要乘马,可偏偏一匹马最多只能承载两个人,这样的处境下谁来都犯了难。

    一开始贺瑾儿让王巧姑与梁红玉上了马,雪雁由她背着顺便在前面开路,贺野阔背着全部的家当在雨里淌路。

    大雨积水漫过路面,雨仍旧在下,眼前雾蒙蒙一片导致肉眼看不清水下的迷途。贺瑾儿即使再小心也被路上的石板绊倒好几次。贺野阔比她更艰难,既要护好马也要护好背上的粮食。

    他的路比贺瑾儿更难走,第一个问题出现在城门口。两个大人的重量到底不是红棕马能承受的,更何况老人和孕妇一个比一个沉。

    贺野阔一个错眼,红棕马便尥蹶子了半跪在地上,连累坐在前面的王巧姑连呛了几口水。

    梁红玉一边护住肚子,一边捶打红棕马让它起来,但红棕马已经没力气了,它的尾巴无力抽打着水面溅起水花,仰天长啸嘶哑着哀鸣。

    贺野阔佝偻着身子,用力掰扯马绳试图让它听话。前面的贺瑾儿回头听到红棕马的哀嚎,脸色不太好,她就知道红棕马无法担负两个成人的重量。

    娘和奶奶果然得下来一个,果然要做一个孝顺的孙女和贴心的女儿真的很难。她遇到了一个古今中外的男人都无法逃避的问题,妈妈和老婆掉进水里了,你先救谁?

    他们只是说说而已,一辈子可能都碰不到几回。而现在真正的难题却被摆在了贺瑾儿面前,让奶奶乘马,娘亲就有流产的可能!贺瑾儿就是间接杀害自己弟弟妹妹的真凶。

    让娘亲乘马,奶奶步行他们走一天都未必能到达焦村,现在城门大开正是溜走的绝佳时机,比较有先见的人家已经乘车出城了。

    等流民反应过来城门关闭,他们这些老弱妇孺可彻底走不掉了!两相为难之际,这下贺瑾儿是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骑虎难下!

    但事到临头贺瑾儿不得不做出残酷的抉择:“娘,这马承受不住两个大人的重量,你下马步行吧!我和野阔搀着你。焦村很快会到的!”

    说这话时,贺瑾儿根本不敢看梁红玉的眼睛。生怕能从中看出一丝厌恶,但梁红玉没什么表情,穿着全家最厚的蓑衣委委屈屈地爬下马。

    小心翼翼地护着肚子,小声嘟囔道:“若是你爹在这儿,他准有办法让马乖乖听话。”

    贺瑾儿低头不语,说来奇怪梁红玉一下马,红棕马立刻站了起来,贺瑾儿立马把雪雁放了上去。一家人就这么憋着一股气,跌跌撞撞地出了城。顺着山根来到了焦村,期间王巧姑心疼未出世的曾孙,想和梁红玉换回来,但梁红玉本人拒绝了她在路上没少瞧见百姓卷着铺盖往山上走,她不傻雨越下越大,蓟州城附近有个蓄水的水库。万一水库没过警戒线,洪水冲到城里只是时间问题。

    到时候别说她肚里的这个,她其他的孩子也得玩完。所以一行人中她对逃命是最认真的,也是最迫切的!

    就当一家人咬着牙爬上了山,好不容易找了背风挡雨的山坡安营扎寨时,新的问题也跟着产生了。他们中没人有过在山中过夜的机会,也不知该如何在山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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