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钱大表叔死后,钱金还是自掏腰包又去私塾混了两年。但是他并不是爱读书,而是为了追求私塾先生的女儿,整天借着读书的名头整天跑到后院偷看人家。
私塾先生只有这一个孩子,平时看得很严!守门的婆子发现后,私塾先生差点报官,可惜钱金又是跪地又是低伏做小,声称他的不易。
先生担心这事儿闹大了会影响女儿的声誉,索性把他赶了出去,不再教他。”
“啊!这怎么能行,这不就是个登徒子吗?”梁红玉捂嘴惊呼。
贺瑾儿点点头,这是她从花伯娘那儿听来的。花伯娘混迹三教九流,对钱家小辈的情况一清二楚,而且这人给钱就说实话,比他爹空手打听的效果要好。
连这等陈年旧事也能打听的清清楚楚,不过这还没完,贺瑾儿又道:“钱金从私塾被赶出来后,有些知道内情的同窗学子还组团过来嘲笑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谁知道那钱金当时发了疯,立下誓言说这辈子一定会找个比私塾先生女儿还好的人家,入赘到人家去过好日子!
众人只当他在发疯,可从哪儿往后钱金对上门的媒婆都一个要求。女方家里必须是独生女、岳丈家中须得有些积蓄,他才愿意到人家家去。
媒婆们一听这就是打着吃绝户的心,害怕惹事的她们不敢做谋家财的媒,才导致钱金二十余岁还是个光棍!”
王巧姑听完心凉了半截,她也没想到自己这个表侄贪财就算了、还很没出息的惦记别人家的产业。若是真的把出府的希望压在他身上,那他们一家老小不得喝西北风去!
但她还有另一个问题:“那钱银呢!她不会有什么毛病吧!你爹说话时,我不敢问得太细。她也是个老姑娘了,她怎么也没嫁!市井小民也讲长幼有序吗?”
贺瑾儿略微思索便知道奶奶在担心什么,不过以她来看钱银不仅没毛病,反而还很健康。只是有些过于健康了!
“钱银本来有一个娃娃亲,但长到十五岁时,夫家那边的亲戚出了位做官的。自诩是官宦世家,嫌弃钱银不是小脚,就退了这门亲事。
被退过婚事的女人本就不好再找,久而久之就被耽误了,找上门求娶的都是二婚填房。钱银好强,从她哥哥手里要来了两亩地,自立了女户,准备招婿。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看上那两亩地的人却一直没有,她也一直就和钱金吵吵闹闹的过日子!但兄妹俩的感情却一直很好!”
王巧姑心里有数了,天色不早她让梁红玉与贺瑾儿去吃饭。她自己起身准备去找常在外面走动的冯婆子。一个好汉三个帮,她要出点钱让冯婆子帮贺瑾儿的谎,撒的圆满些!
府里的真实情况她管不着,不过府外角门上的流言必须与她孙女今儿说得一致!她得空得自己琢磨琢磨!要不要把身家性命拖在这对兄妹身上。
贺瑾儿眼看奶奶准备出手,心也放回了肚里。其实她对钱氏兄妹两人都不看好,一个明着贪财、一个暗里贪财,要他们兄妹帮忙脱籍少不了一百两银子,但她家现在也没别的依托,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梁红玉今晚做了糟醋鱼、蟹子稣、文思豆腐、半月江沉、蒜泥茄子、清炒菘菜、六道大菜。可惜还没留住婆婆往外走的心,正暗自神伤时。
贺野阔替姐上班终于下工回来了,今天叶老爷宴请友人。大厨房忙得脚不沾地,他一个新来的还算机灵,没怎么添乱,在舅舅的掩护下又混了一天。
贺瑾儿为了犒劳贺野阔特意先给他盛饭,贺野阔看着一桌子美味佳肴食指大动,吃得头也不抬。他娘梁红玉大厨极少在家里开火下厨,还做这么复杂的菜,尤其是这道文思豆腐他更是连见都没见过。
死活也想不明白细如发丝的豆腐是怎么吃出鸡汤味的!还有半月江沉这道菜,把香菇和萝卜雕成一轮明月,他今天只在掌勺师傅手里见过,贺野阔实在没想到原来自己亲娘还有这一手!
感觉今天的见识比过去九年加起来都要多,所以等贺瑾儿试探性地让贺野阔再替她顶半天班,她好去找大夫治脸时,贺野阔反而认真思考起来。
“姐,你脸上的疤怕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这样吧以后你上午的班我替你上,下午你也别着急回,看大夫怎么说,如果时间不合适,往后我替你上全天也没事!
我也该去府里上工了,舅舅那里就挺不错,春苗姐姐也很照顾我。胡同里都没有和我一般大的小孩儿,只是雪雁有些麻烦,我以后可能没时间接送她了!”
贺瑾儿一时之间有些感动,她还没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小弟却先提出来了。不过她不能占弟弟的便宜,主动提出:“以后我的月钱咱俩一人一半!”
“真的!”贺野阔声音激动得有些岔劈了!别人不知道他可清楚,姐姐在大厨房里领着一份月钱,平时舅舅买菜买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