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言明前路
    贺瑾儿用别人托她购买粮食的借口,撒了个善意的谎言,为后罩房的东西过了明路。现在家里每一个人都知道后罩房有大量的粮食储备,虽然不是自己的,但瞧着很安心!

    梁红玉瞧过之后甚至连忙朝别人家借了把锁,没办法一百多斤的精细面,她可得看住了!丢了她可赔不起!

    贺野阔小弟显然对怎么摆脱奴籍的计划更感兴趣,缠着贺瑾儿要她全盘托出。被缠的没脾气地贺瑾儿只好把计划说于他听,其实计划很简单,他们贺家老祖宗怎么进叶家的,就怎么出去呗。

    “贺家老祖宗当年的卖身钱是十贯钱,按律法还出等同的钱便可以离开了,但我们家卖身给叶家已经有六代人了,子子孙孙这么多,肯定不能按十贯钱来算!”

    贺野阔心直口快:“那我们每人都出十贯钱不行吗?叶家不会亏本的!”

    贺瑾儿摇头,事情没这么简单:“说白了,人情难还,咱们家六口人加起来六十贯钱,按现在的钱价换算是六十两白银。咱家努努力还钱不是问题,最大的障碍是老夫人怕是不肯放人,毕竟奴仆自赎这件事,传出去对世家大族来说很伤脸面!”

    贺野阔听完垂着头,闷闷不乐:“那怎么办,老夫人好像很器重奶奶,更不会放人了,咱们倒是挺没用,应该很容易走,可丢奶奶一个人在这儿,我干不出这种没良心的事!”

    梁红玉捂着胸口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而雪雁则瞪大了眼睛,嘴里喃喃,“姐姐,奶奶不走,我也不走!”

    贺瑾儿被他们这出生离死别的表情逗乐了,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她的家人原来如此多愁善感。既然如此她所幸不兜圈子了。

    “我们可以找别人来赎身,充作我们的亲戚,我记得奶奶那边有在焦村的亲戚,应该未出五服,我们可以找找关系,当然这只是一个下策。最好的办法还是要老夫人心甘情愿放我们走,只是我很少见老夫人摸不着她是什么脾性!”

    贺瑾儿试探性的建议,让贺野阔燃起了希望,他想摆脱奴隶身份的心比贺瑾儿还要强烈,当即便想朝梁红玉打听焦村那边的情况!

    但很可惜,梁红玉对此没什么了解,应该说身为家生子的她对外面的世界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大致方向东南西北也分不太清,她只知道儿子、女儿都想除去奴籍身份,变得与外面那些人一样,但是这真的可行吗?她生平第一次感到无所适从。

    雪雁其实听不太懂哥哥、姐姐在说什么,她看好自己今后要守护的粮仓后,突然想起一件事,拽着贺瑾儿的袖子奶声奶气地讲:“昨天那个不说话的姐姐又来了,点名让大姐明天去见老夫人!”

    小雪雁这么一打岔,梁红玉猛然想起这茬,拍着脑门懊恼道:“对啊!要不是雪雁记得,我要忘到脑后了!萍儿姑娘说明天十五,老夫人要去寺里烧香,等老夫人她们回来,要看见你在院子里等着!”

    接着对贺瑾儿再三强调:“对老夫人一定要尊敬,上前先磕头,感谢老夫人的恩德,好听的话多说,总归没错!也不知道老夫人为何突然想起你,难道你奶奶想要提拔你跟她一块伺候老夫人?”

    话才出口,梁红玉自己率先推翻:“那也不对,婆婆做事前向来会知会一声,她不是没分寸的人!”

    贺瑾儿也这么想,不过她比梁红玉想得更远,不管老夫人见她做什么,她都必须走一趟,哪怕是龙潭虎穴!

    贺富宽今晚的饭局结束得有点早,甚至还剩了半斤猪供嘴没动,等他提着肉回到家,看见一家人愁眉苦脸地围坐在桌边。

    微醺的脑子立马清醒了,以为这个点梁红玉不做饭,是生他气了。大惊失色的他忙上忙下切了猪供嘴,配了一小碟香油蘸酱。

    洗锅、烧水从前院的藤条上摘了一个吊瓜,加几个鸡蛋,两勺面三下五除二烙出一张吊瓜鸡蛋饼,余下半个瓜也没浪费,混着鸡蛋液烧了一盅吊瓜汤。

    汤、饼端上来时,众人都有些懵。随后肚子开始咕咕叫,贺瑾儿才恍然想起,她们只顾着说话,忘了填饱五脏庙了!

    贺野阔没闻见味还好,一闻见便饿急眼了,顾不得烙饼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直挺挺地拿起饼往嘴里送,哪怕被烫得嘴角起泡,也没见他停下来。

    梁红玉边拿着蒲扇对吊瓜汤进行物理降温,一边对贺富宽用鸡蛋的大方劲儿进行批判。贺富宽被骂了也不见还嘴,反而憨厚地挠挠头,明白梁红玉只是心疼鸡蛋,毕竟鸡蛋属五荤之一,着实不便宜!说白了都是穷闹得!

    等他听明白贺瑾儿想托人赎身的想法后,他又提出几个致命的问题:“万一娘不想赎身呢!退一万步讲咱们找人赎出自由身之后也没钱了,到那时我们怎么办!虽然我小时候在庄子里呆过,但也没学会种地,不种地我们吃什么?”

    贺富宽虽然平时憨,但大事上一点也不含糊,他三言两语便拨清了梁红玉的担忧,这便是梁红玉想说又不敢说的话,她不想给泼孩子冷水!

    贺瑾儿尝着吊瓜汤,心情很好地回答贺富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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