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赵阳来了。
“厉总,查到温小姐的行踪,她跟顾总已经去了A国,具体是哪个城市,暂时还没查到。”
厉枭靠在椅背上,没什么表情。
赵阳犹豫了一下,又开口。
“厉总,其实这件事,白小姐确实有错。但您失忆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您身边照顾您,尽心尽力。她是真的喜欢您。”
厉枭慢慢抬起眼,看着他。
“赵阳,你在帮她求情?”
赵阳垂下头。“没有,如果您要罚,请您先罚我,我也有份。”
厉枭一个眼神都懒得看他,“从明天起,你去言城的分公司待着。没有我的吩咐,不用再回来了。”
“是。”赵阳点了头,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停住了。
“厉总,白小姐也是您的救命恩人。不管她犯了多大的错,希望您手下留情。”
厉枭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救命恩人?”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当初在海里救他的,是小渔村那对夫妇。跟她白莹有什么关系?
“赵阳,你还敢在这里胡说八道,帮她脱罪?我打断你的腿!”
赵阳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快步离开了。
门被带上。
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钟摆的声音。
厉枭闭上眼,太阳穴突突地跳。
过了很久,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去宁城,帮我接两个人过来。”
......
白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手上有一点刺痛,她低头看了看,指尖贴着一片创可贴,隐约能摸到里面的针眼。
她猛地坐起来。
眼前发黑,她撑着床沿缓了好几秒才站稳。
赤着脚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夜风灌进来,带着熟悉的玫瑰香。
远处的庭院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修剪整齐的灌木丛,白色大理石的喷泉池。
是厉枭的别墅。
她退回屋里,心跳得又快又乱。
他把她从那个地方带出来了?
门口响起敲门声。
白莹条件反射地跑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闭上眼睛。
门被轻轻推开。
脚步声很轻,是女佣。
“白小姐,您醒了吗?”
白莹睁开眼,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女佣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一碗粥,两碟小菜,还有一杯温水。
“这是您的晚餐,您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好不容易烧退下来,赶紧吃点吧。”
白莹愣了一下。“我怎么会在这里?”
“是先生昨天半夜把您抱回来的。”女佣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您烧得厉害,今天早上又反复了,先生叫了医生来打针,您睡了一整天。”
抱回来的。
半夜。
白莹垂下眼,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
“先生呢?”
“先生有事出去了,说晚些回来。”
“好的。”白莹点了点头,端起那碗粥。
粥是南瓜粥,熬得很细,入口绵软。
她喝了一口,胃里泛起暖意,才发觉自己饿得要命。一口接一口,几乎没怎么嚼,整碗粥见了底。
她放下碗,擦了擦嘴角。
脑子已经在飞速转了。
她得走。趁厉枭不在,趁现在。
这个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今天能让医生给她打退烧针,明天就能让她消失得无声无息。
白莹披了一件白色的睡袍,下了楼。
客厅里灯火通明,女佣正在收拾茶具。
“我想出去走走。”白莹说得很随意,语气尽量轻松。
女佣抬头看她。“外面凉,我陪您吧。”
“不用,我就在花园里转转,透透气。”
她说着,已经迈出了门。
走了几步,又转回来。
“能借你手机用一下吗?”
女佣犹豫了一秒,还是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她。
“您别走太远,夜里露水重。”
白莹接过手机,冲她笑了一下。那笑容没到眼底。
她走进花园,绕过喷泉池,确认四周没有人,才快速拨出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了。
“赵助理。”她压低声音,“你能帮我离开风城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赵阳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白小姐,厉总知道会很生气的。”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