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的引擎在夜色里炸开。
他拧到底,车头微微抬起,在月光下撕开空气,直奔山路。
……
望月山山顶。
伊莎到的时候,发现这里有很多人。
一片空地上停了十几辆摩托车,灯光交错,音乐声很躁。
有人在调车,有人在聊天,看着像是一场小型的地下赛事聚会。
她把车停在边上,没有摘头盔,走过去。
“我也要参加。”
为首的男人靠在一辆黑色的摩托,穿着黑色骑行服,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小姑娘,你行不行啊?”
伊莎说:“我行。”
声音不大,但很稳。
男人笑了,拍了拍油箱:“行吧,想玩就加入。我叫LEO,你呢?”
“S。”
“走吧,S,跟着我。”
十几个人推车到起跑线,引擎声此起彼伏,整个山顶都在震。
有人举起信号枪。
“三、二、一——”
枪响。
十几辆摩托车齐齐弹射出去,尾灯在山路上拉成一条条光带。
伊莎的杜卡迪从第八位起步,两个弯道之后,她超了三个人。
第五个弯道,她贴着内线切进去,前面的车手被她从内侧硬生生挤了出去。
第六。
第五。
第四。
第三。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肾上腺素把所有情绪都烧成了燃料。
风声,引擎声,轮胎摩擦声,混在一起,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撕碎。
前面只剩一个人。
LEO。
那辆黑色的机车,稳稳地压在第一的位置,入弯出弯,线路教科书般精准。
伊莎咬着牙跟上去,两辆车的距离从五十米缩到三十米,再到十米。
第二。
她紧紧咬住他的尾灯,等着机会。
冷珩上山的时候,正好撞上了车队下山。
十几辆摩托车呼啸着从他身边掠过,风压大得他车身都晃了一下。
他偏头,目光在车流里快速扫过。
红色。
红色的杜卡迪,红色的赛车服,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
下属说过公主穿的是红色赛车服,骑的是红色杜卡迪。
就是她。
她从他身边冲过去的那一瞬间,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冷珩没有犹豫,压低身体,掉头,追了上去。
黑色的川崎H2R本就是直线加速的怪兽,他把转速拉满,车速从一百二飙到两百。
他超过一辆,两辆,三辆。
前方的车越来越少。
距离在缩短。
可她也没有减速。
那辆红色的杜卡迪每一次出弯都带着一股狠劲,轮胎几乎碾着路沿石过去。
冷珩看着前面的路,瞳孔骤然收紧。
三公里后,有一个急弯。
他记得地图上标注过,那个弯道曲率极大,外侧就是悬崖,没有护栏。
她现在这个速度过去……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油门拧到底,黑豹发出低沉的咆哮,车速突破了两百二。
他在追命。
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火光从弯道方向亮起,橘红色的光映在山壁上,伴随着金属撞击和摩擦的刺耳声。
冷珩的眼神猛缩,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
他冲过去。
弯道处,一辆深灰色的摩托车歪倒在路边,车身擦着山壁拖出了一条长长的火痕,骑手已经翻滚到了路肩上,正捂着手臂挣扎着站起来。
不是红色的。
不是她。
冷珩的心脏重新跳动。
他没有停留,继续往前。
过了那个急弯,山路变得平缓,视野开阔起来。
他看到了她。
红色的杜卡迪还是第二的位置,但她没加速了。
冷珩也放慢了速度。
跟在她后面,保持着一百米的距离,看着她。
她的车技确实好。
每一个弯道都干净利落。
她到底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变成了什么样。
前方的路分了岔,大部分车手往右边去了,她却打了左转向灯,拐进了另一条路。
穿过一片松林,月光从树缝里漏下来,在路面上铺成碎银。
她越骑越慢,最后停在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