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鹰今晚走。”
蒋云在地上摊开一张手绘的地图,指着一个位置。
“水路,从黑水镇的东码头出发,走的是下游航道。”
“今晚,是最后的机会。”
他的手指划过航道,在一个位置停下来。
“我们从这里上船。”
“快进快出,不恋战。”
“东西到手,立刻撤离。”
他抬起头,扫了一圈所有人的脸。
“有问题吗?”
“没有。”
十二个人齐声应答。
武器分发下去,弹药检查完毕。
晚上十一点。
黑水镇东码头。
一艘中型货船停在岸边,甲板上零星走动着几个人影。
船舱灯光昏暗,柴油机的声音低沉地轰鸣着。
蒋云带着八个人,从水下靠近船体。
他们穿着潜水衣,含着呼吸器,贴着船身一点一点往上爬。
翻上甲板的时候,没有任何动静。
蒋云做了个手势。
分两路,一路控制驾驶室,一路直插底层船舱。
他自己带了三个人,往主舱方向摸过去。
推开舱门的那一刻。
灯亮了。
刷地全亮了。
蒋云瞳孔收缩。
舱内正中央坐着一个人,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是黑鹰。
他冲蒋云举了举杯。
“蒋先生。”
“我还没去找你,你倒先来了。”
蒋云握着枪,枪口对准他的脑袋,没有说话。
“黑鹰”把酒杯放下,站起来。
他脸上的笑消失了。
“你杀了我两个兄弟。”
“今晚,拿命来还。”
蒋云嘴角一扯。
“那就试试。”
话音落。
两边同时动手。
“黑鹰”的人从暗处涌出来,枪声在狭小的船舱里炸开,震得耳朵嗡嗡响。
蒋云侧身躲过第一轮火力,翻到一张铁桌后面,探出枪口,连开三枪,放倒两个。
他的人也杀进来了。
从甲板到底舱,全面开花。
干脆利落。
短兵相接的混战中,蒋云一路推进,打穿了三道防线。
他亲手撂倒了“黑鹰”身边最后一个保镖。
“黑鹰”退到角落,手里还有枪,但弹匣空了。
蒋云走到箱子前面,打开。
东西在里面。
“拿到了,撤!”
他朝对讲机吼了一句。
就在这时。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黑鹰”倒在地上,嘴角居然在笑。
笑得诡异。
笑得让人后背发凉。
蒋云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
轰——!
天崩地裂。
整艘船从中间断开,火光吞没了一切。
蒋云被巨大的冲击波掀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不知道多少圈,整个人拍在水面上,五脏六腑都要移了位。
他的人也被炸飞出去。
箱子脱手。
东西落入了海中。
货船已经变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碎片在海面上到处漂浮,柴油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岸边。
距离码头三百米外的一处高坡上。
一个男人站在那里。
风吹动他的衣摆。
他嘴里叼着一支雪茄,深吸一口,烟头明灭之间映红了半张脸。
真正的黑鹰站在那里,看着海面上燃烧的船骸,表情平静得可怕。
身边的手下低声问:“老大,阿月姐……还在船上。”
黑鹰沉默了三秒。
雪茄在嘴里转了个方向。
“她知道的。”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海风吹散。
“她自己选的。”
那个女人。
那个叫他大哥的女人。
也是他最爱的女人。
她留在船上,扮演了最后一个角色。
是诱饵。
是棋子。
也是告别。
船上的“黑鹰”不过是个替身,东西也是假的。
一切都是局中局。
蒋云以为自己在猎杀,其实他从踏上船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走进了黑鹰画好的圈里。
黑鹰把雪茄掐灭,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