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挽起袖子,系上围裙,动作利落地开始备菜。
洗菜、切菜、起锅烧油。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赵阳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眼,有点意外。
白莹的刀工很好,萝卜切得薄如蝉翼,黄瓜丝根根分明。
看得出来是常年做饭的人。
四十分钟,四菜一汤端上了桌。
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蒜蓉虾仁,酸辣土豆丝,外加一碗番茄蛋花汤。
摆盘干净,颜色鲜亮。
厉枭从卧室出来,在餐桌前坐下。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送进嘴里。
咀嚼了两下。
白莹紧张地盯着他的表情。
他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很细微的变化。
但白莹捕捉到了。
“怎么样?”她问。
厉枭放下筷子,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一般。”
白莹:“……”
一般?
她在福利院给三十多个孩子做了六年饭,被夸了六年的手艺。
到他嘴里,一般?
白莹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算了。
甲方嘛。
甲方说什么都是对的。
厉枭又夹了一筷子虾仁。
又夹了一块排骨。
又盛了一碗汤。
白莹默默看着他吃。
说一般,吃得倒挺欢。
她低头去收拾灶台上的碗碟,手伸过去拿锅盖的时候,手指碰到了锅沿。
“嘶——”
她缩回手,右手手背上一片红。
刚才炒菜的时候就被油溅了一下,后来又被锅沿烫到,这会儿整个手背都红了一片。
她没当回事,拧开水龙头冲了冲,继续收拾。
一只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气不大,但很稳。
白莹一愣,转过头。
厉枭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
他低头看着她手背上那片红,眉头皱了起来。
“赵阳。”
“在。”
“药膏。”
赵阳很快递过来一管烫伤膏。
厉枭单手拧开盖子,轻轻捏起白莹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
指尖的温度偏凉。
触碰到她烫红的手背时,白莹下意识往回缩了一下。
“别动。”
他声音很低。
药膏涂上去的那一刻,凉丝丝的。
痛感减轻了不少。
但白莹的心跳却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他的头微微低着,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鼻梁很高,轮廓很深。
呼吸落在她的手腕上,温热的。
白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距离太犯规了。
厉枭涂完药膏,将她的手放下。
“下次小心点。”
说完,他转身走回了餐桌。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吃他那碗“一般”的饭。
赵阳站在客厅角落,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见厉总亲手给人涂药。
别说涂药了,厉枭连碰别人都嫌多余。
赵阳收回目光。
看来,厉总是真的在乎白小姐。
吃完饭。
白莹想去收拾。
厉枭却说了一句,“赵阳,你来,她的手有伤。”
“是。”赵阳赶紧来收拾。
厉枭看着她,往前一指,“那间是你的次卧,你可以去休息一下。”
“需要添加什么就告诉赵阳。”
“好。”白莹点头,往次卧走去。
打开门,桌子上一大瓶新鲜的向日葵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轻轻抚了一下,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被子很软,还有淡淡的香气。
比酒店的还要好。
有钱真好。
不一会,她就睡着了……
这床也太舒服了吧。
枕头是云朵枕,被子是蚕丝被,床单摸上去滑滑的,带着淡淡的薰衣草味。
白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比她租的那个出租屋的床好了一万倍。
比昨天酒店的还要好。
她几乎是秒睡的。
睡得很沉,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