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下人房里,做着最粗鄙的针线活。
听着小丫鬟的描述,尤其是听到那对沉甸甸的金裸子时,宋浅茵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嫉妒的毒火,在她心中疯狂地燃烧,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两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奴才,能和她的华儿,用一样的东西?!
她的华儿,是木家的根,是未来的希望!
那两个贱种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公主养的两条狗!
主人赏给狗的东西,怎能和赏给儿子的相提并论?!
这分明就是羞辱!
宋浅茵捏着针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节泛起了青白色。
尖锐的针尖,狠狠刺入了她的指腹,一滴殷红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
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她知道,商氏那个老虔婆,虽然心疼孙子,但更心疼钱,绝不会为了这点“委屈”,就将到手的金子推出去。
木泽那个懦夫,如今更是被公主拿捏得死死的,连个屁都不敢放。
指望他们,是没用了。
她只能靠自己,靠她的华儿!
她丢下手中的针线活,悄悄地溜出了下人房,趁着午歇的空档,找到了正在院子里发呆的木其华。
这些日子,木其华被方夫子折磨得瘦了一大圈,眼神都变得有些呆滞。
看到宋浅茵,他那双黯淡的眼睛,才终于有了一丝光彩。
“娘……”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地扑进了宋浅茵的怀里。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木其华才会想起这个对他百依百顺的娘亲。
宋浅茵心疼地抱着他,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她一边替他擦拭着眼泪,一边用最温柔,也最具有蛊惑性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
“我的华儿,受苦了。”
“娘都听说了,公主给了你开蒙礼,是不是?”
木其华点了点头,撇着嘴,一脸的不屑。
“就一些破笔烂墨,还有两个金疙瘩,方老头不让我玩,都给收起来了。”
宋浅茵听到“金疙瘩”三个字,心口又是一阵抽痛。
但她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更加悲愤,更加委屈。
“华儿,你可知,公主也给了翰音和昭明,一模一样的礼物?”
木其华愣了一下,随即怒道:“凭什么?!他们两个穷鬼,也配跟我用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