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气壮的模样,顿时觉得颜面尽失。
“方夫子!”
他强压着怒火,沉声开口,“教导学生,方法众多,何必非要动用此等酷刑?华儿年纪尚小……”
“令郎今年已有十二岁,如此年纪却还不蒙,已是晚矣。”
方正夫子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至于酷刑?”
他冷笑一声,举起了手中的戒尺。
“圣人云,教不学,乃用扑。此乃古训,何来酷刑一说?”
“还是说,木大人认为,圣人之言,亦是错的?”
一顶“非议圣人”的大帽子,就这么轻飘飘地扣了下来。
木泽被噎得脸色发黑,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他一个靠着裙带关系才勉强混了个闲职的小官,哪敢非议圣人?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方正夫子,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冷冷地扫过自己。
那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木泽只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几巴掌,火辣辣地疼。
他在这公主府里,从未像今天这般,狼狈,且屈辱。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靳彤时,此刻正在做什么呢?
她正坐在福香院的暖阁里,听着桑柔绘声绘色的禀报。
当听到商氏被气得心口疼,木泽被怼得哑口无言时,她唇边的笑意,愈发深邃。
这只是个开始。
她要的,是让他们在日复一日的煎熬与对比中,彻底崩溃,互相猜忌,互相怨恨。
“桑柔。”
她轻声开口。
“将我库房里那套湖笔徽墨,还有那方端溪名砚,给翰音和昭明送去。”
“就说,是本宫奖赏他们勤奋好学。”
“是,公主。”
桑柔心领神会,笑着退了出去。
靳彤时端起温热的牛乳,轻轻抿了一口。
窗外,寒风呼啸。
可她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
一团,足以将所有仇敌,都焚烧殆尽的,复仇之火。